更深夜重时，他独自对着金齐福与陈好的牌位跪，三支香想要着。

        焦躁的绪在里慢慢翻，逐渐膨胀，压住心脏，使他的呼越来越沉重。

        直到力气用尽，金齐福才着气停来。

        陈好也静静躺在床上，平时红的脸没了血，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再也没有吐犀利的话。

        因为早产，你很小只，长着黄黄的小脸，皱皱的鼻，像只孱弱的小猴，总是绵无力地在睡觉。但一饿就会张着嘴大哭，哭声嘹亮绵长，而且总会哭到整张脸涨红，惹得他手忙脚乱。

        轻轻动手里的彩风车，他总能听见你的咯咯笑。

        最后，他也着自己将心底的一丝邪念死死摁熄。

        有人看不去，声劝阻，差也挨了揍。

        但是，他划了几次火柴，香也明明蹭了火星，但该起的青烟怎么也不现。

        就是从那天起，金齐福再没给过金洋好脸。他把所剩无几的耐心，全都留给了襁褓里的你。

        听说接生婆早就走了，大概觉得剖腹取却只活了一个，太过晦气。

        他吓得发不声音。金齐福也本不打算等他回答，一把揪住他的肩膀，拳和巴掌就狠狠落了来。

        是，他曾对青昳丽的你生过一丝龌蹉念。就是那种哥哥不该对妹妹有的想法，很混，很畜生。

        后来，金齐福门建筑小工，会给钱麻烦邻家的老燕婆看顾你，等到放学就轮到他就家里照看你。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教不好你，为什么是个失败的哥哥。

        门外的邻居听见惨叫，像受惊的鱼群一样涌屋里，却没人真的上前阻拦金齐福殴打自己八岁的儿。

        他的小合已经长大，开始变得不可了。

        闷实的痛让他前发黑，几昏死。

        “爸。”他在门站了半晌，怯生生地开。

        但是，你现在为什么要着他像男人一样你？一直只他的妹妹不好吗？

        金洋对着脑中幼时的你轻笑声。但这笑声随即将他拉回现实。

        毕竟，外人总不好手人家的家务事。

        非要让他和你一起被卷万劫不复的地狱里才好吗？

        “对不起。”他颤着唇哀求：“我错了…我错了……”

        笑意在脸上迅速消散。金洋狠狠地嘬一香烟。

        他似乎听到气在肺叶里动，就像野兽的息。

敞着。金齐福正失魂落魄地守在床边，旁边是浑还未净血污的你，正窝在襁褓里嗷嗷哭着。

        金齐福像是被这一声突然惊醒，猛地转过来，睛死死瞪着他，鼻翼剧烈地翕动，“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他抬望着那两个沉默的牌位，仿佛也觉到他们在看着他。于是，原本还在暗隐隐烧着的邪念，瞬间被冷浇透。

        金齐福打得毫不留，打到自己手指关节破渗血也没有停。

        被了乎的嘴时，你才会止了哭，睁着一双纯净清澄的大瞧他。

        他很快鼻青脸，倒在地上一声一声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