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躯贴着胥风紧蹭，仿佛把他当成了猫爬架。被蹭过的地方泛起酥酥麻麻的和颤栗。

        既然如此，好好观赏不就够了？胥风既然喜她，为什么非得戳破？

        秋柔一怔，闻言不再乱蹭，在胥风怀里渐渐安静来。她埋在肩听胥风继续平静：

        胥风没看她，不假思索：“未成年不可以喝酒。”

于是胥风当真随便找了一电影。

        这多可怕啊。

        电影名叫《向饭沼一家谢罪》，刚开始就跟普通的纪录片一样，都是些零碎的家庭影像、访谈资料，看起来十分无聊，秋柔心不在焉打了个哈欠。

        他关了灯，开电影栏目里第一电影，连什么类型都没有在意。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问秋柔：“能喝冰的吗？”得到肯定回复后，胥风随手替秋柔拉开拉环将饮料递给她，在她侧坐一起打发时间。

        胥风愕然睁大双，他别过脸，呼微窒，僵地呆坐原地。

        秋柔攥紧他肩膀的布料，脸埋在他颈边不肯抬：“可是我害怕……”

        胥风盯着天花板默然片刻。他陡然想起那天密室里，秋柔牵着他手腕带他从npc灵巧地钻过去，事后拍拍灰，还没心没肺朝npc了个鬼脸。

        这样大胆的人，竟然会害怕一压儿没现鬼的恐怖片？

        秋柔着冰凉的饮料罐喝了，却因胥风这句话鬼使神差地瞥他一，再一。直到胥风带着探究意味看过来，秋柔才重新将视线落回电视上。

        她害怕？

        平时就觉她瘦，现在蜷缩在他怀里，胥风漫无边际地想，怎么能这么小一只？

        秋柔附在他耳侧，轻声委屈：“可是你硌到我了。”

        她所有卑劣的、不堪的、阴暗的想法他一清二楚，直到玩味够了她拙劣可笑的演技，再漫不经心一。他在她面前衣冠楚楚大义凛然，而自己就是个引人发笑的小丑。

        少年睫随着呼剧烈颤动。

        胥风仰起巴结动，尽量忽略秋柔脸埋在他脖上清甜温的吐息，还有发蹭过巴茸茸的。

        “你怎么会像我哥呢？”秋柔歪。

        “所以你把我当成了谁？”

        秋柔盯着胥风冷峻沉静的脸，多么令人讨厌的表。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想把她提起来坐好，最终却只是一只手扶住她的背，不让她摔。

        气息挨得太近，胥风冰封的脸终于寸寸开裂。他冷着脸想起推开她，又被秋柔牢牢抱住脖。少女恶劣地笑起来。

        他掀起时，弧长尾会撩起艳，又因为气质太冷，这艳就像二月岭上雪里梅花，带着目惊心的。

        胥风抱着她弯，拿起遥控暂停。

        胥风睫微颤，垂在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秋柔欣赏一会儿，抚上胥风发的脸颊，轻轻捧起。

        “正直的小胥风啊。”

        她心有不甘靠近，心蓦地往胥风怀里挤了挤，随后低满意见对方呼窒住，又骤然急促息。

        秋柔不懂，分明他们也没有相太多时间，为什么胥风却能像她肚里的蛔虫那样事无遗漏地悉她心想法？

        “他可没这么容易。”

        就像……一只猫。

        声音带着腔共鸣的震颤，毫不留戳破她的心思。真相那么残忍，他也那么残忍。秋柔终于坐直，隔开了儿距离，低面无表凝视他。她眉心那儿红痣愈艳愈张扬，像要凝成一殷红的血滴。

        从始至终都没有害怕过。

        胥风心里一瞬酸胀难言。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沉静低声说：“你没有。”

        “酒呢，我想喝酒。”

        胥风在她冷漠阴沉的神中抬起，顿了顿了然：“是聿清？”

        秋柔不置一言。这句话之后谁也没有再开。胥风都猜对了，他什么都知。就这样看着秋柔拙劣顽劣的表演，不制止但也不一味纵容。

        声音低沉喑哑：“没事，我关掉了。”

        而对方毫无所觉，双手犹自搭在他肩上，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连带爬埋了胥风怀里瑟瑟发抖。

        胥风家的电视大到像在看全息投影。电影里一只纸飞机循着不可能的轨迹飞过，秋柔终于后知后觉这是恐怖片。

        故事细思极恐，当饭沼一家面目扭曲的全家福现在屏幕上，秋柔忍无可忍尖叫一声，后背激一层薄薄的冷汗。

        少年肩膀宽阔沉稳，上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怀抱净清。

        胥风说完又哂笑，他摇摇声音发涩：“我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