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太多次已经形成肌记忆，秋柔百无聊赖地抬起，视线掠过少年洒满碎光的眉，又从鼻梁、削薄的唇角一路往……

        胥风：“我去接。”

        舞台已经私排练过许多次，因此真正面对乌泱泱一大群人时，秋柔倒没有多紧张。她提着裙跟胥风就班地牵手走到台前，在轻缓的音乐中麻木行礼、共舞，两束追光随着他们踢踏的脚步形影不离。

        她没胥风听没听懂，提起裙摆穿着一只跟鞋，像落逃的公主飞奔幕后。

        台观众“噢噢”挥手起着哄。胥风扶稳秋柔的手臂才没让她狼狈摔。而秋柔一咬牙，没有穿回跟鞋，反倒不顾脚踝的疼痛，几乎在胥风俯扶她的瞬间附耳：

        “12。”

        她对上胥风那双清冷似细雪的眸。胥风沉默一瞬，说：“我去上厕所，借纸，谢谢。”

        秋柔：“？”

        胥风搬过两把椅，两人坐后，候场间隙一直有其他班同学往这边瞟。秋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将瞳摘了，接过胥风不知从哪掏来的药，抬起滴了两滴。

秋柔飞快眨着，叼着饼四乱看。

        聿清掀起，朝她微微一笑。

        再睁时，被隔班一个男生偷偷来一张小纸条。秋柔漫不经心打开，有人问她要微信。

        胥风唇角微弯，安静看她不说话。秋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胥风要给他自己接，忙退开一步：“不好意思，你去吧。”

        秋柔：“没事啊，不用接，我不渴。”

        最后节目是他们1班和7班合作的《白蛇传》。

        悠远长眉，温漆黑的眸，直的鼻梁，再往，唇间一红痣，如同了花，漂亮得惊人，也英俊得人。

        “传我的命令，召集王国里所有未嫁的少女，我要亲自为她们试穿这只鞋。谁能穿上这只鞋，谁就是我要娶的王后。”

        他转走到最左侧那只没有被卸的话筒，拨动开关，优雅沉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堂：

        而那边的秋柔心不在焉顺着胥风的步伐回，四张望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那人的目光。

        胥风垂着，忽然了她的胳膊，低声：

        胥风背过起来，神冷漠地将纸条撕得净净，走到大堂后门旁垃圾桶随手扔掉。一抬，正跟靠在门边悠悠朝他看来的男人对上视线。

        秋柔向前面借了支笔，刚准备提笔写上。一旁胥风忽然住了她。

        而正常程应该是完这支舞，再行礼退，服装展就此谢幕。

        然后顺手将她手里这张纸条走了。

        “专心。”

        -

        你确定上厕所用这个？

        光影尽，那抹影逐渐清晰。

        他是故意的。秋柔心想，可这么一分心，脚上那双8的跟鞋变得不听使唤，往后撤步的时候，秋柔左脚一崴，一歪，跟鞋直接脱脚而。

        秋柔：“？？？”

        声音清越低沉，像附在耳边。秋柔睫飞颤，心一剧烈动起来。

        胥风将晶跟鞋托在掌心，眉微蹙，虔诚地、轻柔地拂过跟鞋上的尘埃，思索片刻，然后微笑。

        指导老师见秋柔早早台，气急败坏地摔了节目单：“你来嘛！就算摔了你把鞋穿上不就行了，怎么一临机应变――”

        与此同时原本沉寂的台沸反盈天。虽然这算不上多大的舞台事故，但相较于沉闷枯燥中生涯而言，又确实能引起一阵动。

        他话还没说完，注意力被台响起的一阵惊呼引。然后他愕然看见几乎在秋柔奔台的瞬间，胥风弯腰小心翼翼捡起掉落的跟鞋。他们默契地将时间差掌握得天衣无，就好像这本该就是程的一分。

        胥风说完行礼，追光消失，舞台灯光重新亮起，一切完谢幕，甚至比预想的程更彩。台掌声如，而他在人声中回，与后台的秋柔会心一笑。

        秋柔和胥风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先安排到班级队伍最末将话剧看完。

        --

        胥风淡笑：“谢谢你，你真大方。”

        这句台词正呼应了他们这组灰姑娘与亨利王的份。而秋柔临走前仓促留的那句“12”，正是凌晨12灰姑娘法力消失逃跑的时刻。

        男人嘴角笑，也笑，微微低着，正跟周老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似乎只是胥风这个动作引了他目光，他没在胥风上怎么停留，眸一转，视线又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