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堂里越来越闹。二年级的学长开始灌一年级的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讨论最近的社团活动，角落里甚至有人开始唱跑调的校歌。米霍克坐在他的角落，安静地吃他的烤，偶尔有学生过去敬酒，他就举起杯意思一，全程没说几句话。

        “快，把酒藏起来――”

        离得最近的一个二年级生立刻站起来：“有有有！我上给您拿！”

        “不是说他不来吗！”

        米霍克正在吃烤。就是很普通的吃法，夹，蘸酱，送嘴里。但他的动作有一种奇怪的韵律，好像连吃饭都是在练习某种剑的基本功。

        “烤还有吗？”他问。

        话音未落，堂的门被推开了。

        你收回视线，低吃自己的饭。

        堂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反而更闹了――大概是“监督居然来了”这件事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喂。”索隆抗议。

        “他为什么看你？”

        也许是因为――

        “陪朋友来的。”你微妙地觉到了一些明知故问，看了索隆一。

        也许是因为索隆。毕竟他是今年剑最受期待的新人。

        索隆没反应，继续吃。

        但不知为什么，你总觉得他的注意力有一分落在这边。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你忍不住问。

        “总有一天，”他说，“我要打败他。”

        索隆坐在你旁边，面前已经摆了五盘。

        佩罗娜在旁边小声嘀咕：“哇，米霍克居然会主动看人，稀奇。”

        “我说错了吗？”佩罗娜眨眨，“你连路都找不到，要不是我今天带你过来，你大概现在还在八王车站转圈呢。”

        他抬起，往这边看过来。

        索隆不说话了，埋继续吃。

        “哪个？”

        你不想深究她的表是什么意思，于是转移话题：“监督没来吗？”

        你没动。

        索隆看了你一，没再追问。

        你听着他们拌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角落飘。

        “监督来了！”有人小声惊呼。

        “喂。”一个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门站着一个男人。黑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领敞开两颗扣。他很，站在那里几乎到门框，面无表地扫了一堂里的闹场面。

        “就是那种，”女孩想了想，“站在那儿就让人不敢闲聊的类型。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不知。”

        佩罗娜是个很健谈的女生，就艺术学为什么设在偏远大郊区跟你好一阵抱怨。“看来监督今天应该不会来。”她拉着你一起帮忙分发主厨山治新品的披萨。“这种闹的场合，他一般都――”

        米霍克，没再说话。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训练消耗大。”他也不抬。

        坐在对面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她扎着双尾，穿着洛丽塔风格的裙，在一群运动系学生中间显得格格不――但她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正用一双紫的库洛米筷戳着盘里的烤蘑菇。

        你没说话，你知那不是“主动看人”。那是一种本能――被注视的时候，大的人会第一时间察觉。你只是犯了所有新手都会犯的错误：盯着一个人看太久。

        “你不是剑好者吧？”佩罗娜歪着看你，“怎么会来剑的聚餐？”

        佩罗娜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半天才合上。

        堂里一阵手忙脚乱。但米霍克只是看了一，然后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张空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了来。

        你报了自己的名字和专业。

自己的学生之手。穿着剑服或运动服的学生叁叁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聊天、饭、互相灌酒。

        也许是因为佩罗娜。毕竟她那个紫伞实在太显了。

        “不知。”

        他也没动。

        “你说米霍克教授？”佩罗娜撇撇嘴，“他一般不来这种场合的。虽然是剑的监督，但他那个人……怎么说呢，有那个。”

        佩罗娜冲你笑：“我是佩罗娜，艺术学的。你呢？”

        “比起打败鹰，你还是先打败面前的这些烤再说吧。”佩罗娜翻了个白。

        索隆终于从里抬起，往米霍克的方向看了一。他的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敬畏，向往，还有一不服气。

        佩罗娜的笑容变得有意味深长：“哦――朋友啊。”

        “你习惯就好啦。”她对你说，“索隆这个人，除了剑就是吃，没别的追求。”

        “你跟监督认识？”索隆突然问。

        你们的目光隔着一整个堂撞上。

        然后他微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