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对着灯光端详着自己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笑。

        周岁澜的咙一阵发紧，胃里翻江倒海，里面只要还有一东西，都想要吐来。

        那个东西的力量在同化她的躯。

        “你上次见到的库斯，只是个分，真正的我早就和厄斐索斯为一了。”库斯缓缓开，“我把血、灵魂，都献祭给了厄斐索斯。作为交换，祂赐给我永生，赐给我力量。”

        不等周岁澜反应，那朵狰狞的花就猛地朝她被镣铐锁住的手腕扑去。

        她能清晰地觉到。那气息被死死压制在意识的最深。

        “看来，只个羸弱的分，没有人成功召唤祂。”过了好一会儿，库斯松了气，声音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缓步走上前，挑起那张还在发的纸片，“这是用厄斐索斯的骨粉绘制的封印，专门用来禁锢你这种沾染了邪神气息的怪。祂就算能撕裂维度，也别想冲破的封印。”

        藤蔓末端张开一朵花。

        “居然来了居然真的来了！”库斯的声音里透着癫狂的兴奋，他踉跄着前一步。

        周岁澜大着气，前阵阵发黑。

        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她的肤上，扭曲的线条正泛着幽幽的黑光，像是一条条毒蛇，钻她的血，疯狂地压制着阿撒格斯的气息。

        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实验台上的玻璃罐因为他周散逸的气息，开始轻轻震颤，罐里那些模糊的组织疯狂地蠕动起来。

        跨越维度垒、循着血脉里的烙印而来。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实验台上的玻璃罐仿佛在化，罐中那些模糊的组织蠕动得愈发剧烈，像是在畏惧某种至无上的威压。

        “很惊讶？”

        周岁澜痛苦地蜷缩起来，镣铐在实验台上拖刺耳的声响。腔里的温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骨髓的冰寒。那对猩红的竖瞳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最终，竖瞳缓缓散开，周岁澜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

        须像是有生命的钩，狠狠钻里，荆棘的倒刺刮着血，疼得周岁澜浑痉挛。她拼命挣扎，可那藤蔓却像是生了，越缠越紧，花上的纹路正一印在她的肤上，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来的咒印。

        库斯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死死盯着周岁澜的睛，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

        是那枚被她攥在掌心的、写满诡异纹路的纸片。

        良久，周岁澜视线恢复。

        那截刚刚化作荆棘藤蔓的肢，此刻正以一种令人牙酸的姿态缓缓复原，肤还残留着青黑纹路的残影，像是有无数条细蛇在蠕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对竖瞳的泽即将彻底吞噬白的瞬间，周岁澜脖颈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不过，和祂们合在一起会被吞噬人。”库斯的指尖划过实验台边缘，“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周岁澜的瞳孔漫上一层浑浊的暗红，随即迅速收缩，变成一对狭长的、竖置的瞳仁，像是某种爬行动的眸，但又多了几分妖异。

        周岁澜在实验台上，大着气，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唯有那枚印记像是活，在肤轻轻搏动。

        像是灯塔的呼唤。

        然而，还没从术式压制的剧痛里缓过神，就看见库斯垂在侧的手开始以一种违背骨骼常理的姿态扭曲，肤皲裂，青黑的藤蔓从裂里蜿蜒而，转瞬化作布满倒刺的荆棘藤蔓，每一尖刺都闪着寒光。

        周岁澜：“？？？”

        话音刚落，她心里那团温的东西突然剧烈地动了一。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睛猛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祂在你产卵了？”

        等藤蔓缓缓褪去，只留腕间一个暗绿的花形印记，还在微微发。

        意识在剧痛里几近涣散，周岁澜却能觉到那朵花在她的血，甚至还有不属于人类的东西，正顺着藤蔓，一钻她的骨髓。

        那熟悉冷冽的气息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周岁澜甚至能听到某种低频的嗡鸣在颅骨里震颤。

        花像是剥来的人，花是密密麻麻蠕动的须，端坠着一滴墨绿的汁，落在实验台上，瞬间腐蚀一个滋滋作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