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

字:
关灯 护眼
PO18 > [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326章

第326章

热门推荐: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她低垂的睫上,投两弯淡淡的阴影,更显得那侧脸轮廓柔和而专注。

        她将那枯燥的政事条陈娓娓来,神思不属的朱翊钧,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胡乱地在面前的宣纸上划拉了几笔,掩饰着瞬间烧红的脸颊和耳

        他想冲去,大声告诉她们:他不想动不动就跪,也不想看到生母,在嫡母面前这般委屈哭诉!可这些话,堵在,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阁外,朱翊钧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厚重的门帘阴影里。他并未如常去文华殿读书,而是被争执声引了回来。

        陈太后的凤辇在乾清院中落不久,西阁紧闭的门,压抑的争执声已隐约透

        “仁圣太后此言何意?莫非是怪我苛待了皇帝?”李太后的声音尖利,带着委屈与愤懑,全无平日在正室面前的柔顺。

        “慈圣!”陈太后语气转厉,打断了她的哭诉,“教归教,但需有度!天乃万民君父,岂是寻常孩童?你这般折辱,是教他懂得敬畏,还是教他学会怯懦?哀家今日来,非是与你争这教养之功,是为大明的江山社稷,为天的未来计!你……”

        一种混杂着羞耻与悸动的,在他少年单薄的膛里横冲直撞。在满是“老妪”与“老叟”的乾清,垂帘听政的林尚,是他唯一可以窥见的绝

        “嗯……嗯,知了。”他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脑里一片混乱,方才她说的什么田亩、积弊,一个字也没听去,只剩她翕动的红唇,白皙的脖颈,和阳光里那微微颤动的睫。

        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越过堆叠的书卷,落在书案斜前方侍立的林尚上。

        母后尖利的哭诉,嫡母着怒意的训诫,一字一句,都让他痛苦不堪。

        陈太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如裹着绵针,“哀家只是觉得,钧儿为天,纵有过失,训导即可。动辄长跪,于天威仪有损。传扬去,朝野上如何看待我大明君主?”

        黛玉并未察觉少年天复杂的心绪,她整理好文书,抬眸看了朱翊钧一。见他埋着,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涂抹着墨团,只当他是课业枯燥,心不在焉。

能坐视不理。天统,关乎国本,岂可轻忽?备辇,哀家这就去乾清,与慈圣好生说!”

        她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温婉劝说:“陛,课业虽艰,却是治国基。张先生夙夜劳,推行新政,皆是为陛将来亲政扫清积弊,奠定太平之基。陛当勉力为之,莫负先生苦心,亦莫负天臣民之望。”

        她今日穿着一素雅的藕荷装,衬得肌肤赛雪,柔如云,恍如画中仙。此时正垂首替他整理书案上,几份誊录好的奏疏,纤细白皙的手指,好似脂玉一般。

        朱翊钧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资治通鉴》已许久未曾翻动一页。他胖乎乎的小手握着紫毫笔,墨汁在笔尖凝聚,看就要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陛,”黛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万历帝的浮想联翩,“此乃呈报的,关于清丈南直隶田亩的初步条陈。张阁老已命应天巡抚宋仪望主持其事。其中提及,苏、松之地,官田、民田、重租田、沙涂田,名目繁多,田赋不均积弊尤深。”

        “是。”黛玉垂首应,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两太后为皇帝教育之事针锋相对,小皇帝那颗又早熟的心,夹在中间,该是何等煎熬?

        文华殿,窗明几净。几竿修竹,映着秋阳,筛细碎斑驳的光影。殿檀香袅袅,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凝。

        心脏在腔里怦怦直,像揣了一只受惊的兔

        我这母亲的,若不狠心来严厉教,难睁睁看着他被那些老奸巨猾的臣蒙蔽,成为昏君不成?”

        深帷幕之后,看不见的裂痕,已然在无声蔓延。

        只能死死攥紧拳,无的压抑绪,让小皇帝生起一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力

        她的话语恳切,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怀。朱翊钧却觉得脸上更了,胡乱地本不敢再看她。

        “威仪?”李太后像是被戳中了痛,声音陡然,带着哭腔,“太后居于深,怀抱儿,自然说得轻巧!可知教导一国之君,是何等千斤重担?他若不肯读书,将来如何治国?如何亲政?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