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冯军医摇晃着，就要离开。

        “学一些医术有什么不好。学成之后，改天边人有个疼脑，你顺便就能看了。”

        云枝突然喊住了他，问他刚才所说可是真的，还是故意拿话来哄她。

        这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毕竟云枝即使学成了，不过一个小大夫而已，何以左右大局。

        教导云枝后，冯军医心自己果真想的没错。云枝对医术一窍不通，却能在短短几天就轻易地辨认药材，没有一样认错，绝不会仅仅是记好，一定是对草药反应锐。诚如他所料，云枝学的极快。没一月，她就把号脉、看诊学的彻底，已经开始练习针灸。

        云枝手上翻着药材：“军营有大夫，府上也养着大夫，何至于我亲自给人去瞧病。”

        云枝到手上渐渐生意，看成团的桃红颜逐渐变成斑状。郭梁驯再，却是散不开了。

        云枝的连声呼唤打破了郭梁驯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在掌心重新倒上的药酒，捉住云枝的手加大力气搓。

        但他决心不肯用新痕迹遮去老痕迹的法。可一想到桃红是关霆留的，他就浑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跑过去，提着关霆的揪起来，把他狠狠揍上一顿气。

        云枝伶牙俐齿，冯军医劝服不得，长声叹息：“军中本就少大夫，倘若你也会了医术，我军便大有助力，想来战事会提前结束。罢了，你既然不愿，我何必一直人所难。”

        云枝倒觉得，学医术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之前她以为，要学医术，非得成浑狼狈的样，所以她才十分抵。但冯军医不同，他教诲时都是衣着整洁。他有一习惯，动手看诊之前，先得让药童把人收拾净了。此举不仅是习惯使然，更是因为冯军医从一本古书上看到，倘若不理，任凭病人脏乱模样就动手看病，稍有不慎，就会使灰尘脏，越发加重病势。

        当然，她要随着郭梁驯凯旋，而不是独自一个人背着吃不了苦的名声，狼狈地归家去。

        一来可以减少独自学医的苦闷，疏解寂寞。二来多了两个会医术的，他们就能更快地得胜。

        云枝想要回汴梁了。

话呢？”

        云枝仔细揣摩，以为冯军医言之有理，就应了他的提议。只是她另外有一个要求，就是带着张大妹一起。

        云枝不得照顾人的差事，因她自己还需要旁人去照顾。冯军医的本意是不浪费她的天赋，当然不会让她去搀扶营兵、喂药汤之类的琐事。如此，正合了云枝心意，因她本就不想去。

        冯军医寻到云枝，又提及学医之事。不过他已经摸透了云枝的脾气，吃不吃，生平罕见地语气。

        在云枝心里，战事越快结束越好，且最好把他们打怕了，再不敢生了作乱的心思。如此，郭梁驯才能不必动不动就去迎战，而是可以安稳度日。

        云枝回，自然是她懂了医术后，战事便会早一些结束。

        云枝听罢，觉得这本古书写得可真好，契合她净的心思。

        冯军医却，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引起惊涛骇浪。若是会医术的人多上一个，伤就能更快置。营兵们恢复的更快，也可重新上沙场。兵士神抖擞，全力以赴，何愁不胜。

        虽然郭梁驯给云枝安排的事事妥帖，但军营，难免有许多顾及不到的地方。例如云枝净，每日都要洗澡，可军营里没有足够大的浴桶，去河边洗澡她嫌弃太冷，又脏兮兮的。云枝就只能用木盆接了，拿手巾打湿了拭。洗罢一次澡，云枝觉得周疲惫。而诸如此类的不方便的地方，在军营中不胜枚举。

        不过添一个人在旁边听，冯军医当然同意。

        冯军医问是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