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似乎被她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得不知怎么回。半晌才发过来一句。

        「如果温度很的话，要让陈叔带你去医院的。陈叔没空的话，找我妈也行。」

        之前班主任早嘱咐过，游的午餐需要自行解决。有人心准备，背了满满一书包吃的，找个地方跟朋友分享；也有人嫌麻烦，什么也不带，反正公园里也有小卖店，面包糕泡面自米饭烤饮料，什么都能现买。三三两两的学生各自找地方坐，树、草坪上、长椅边，到散落着黑白校服的影。

        就多余关心他！

        远走来一群笑闹着的男生。季温时一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李牧，迅速把低――然而后者已经跟她对上了视线。

        小时候：「还发烧吗？有没有吃药？」

        小时候：「我只是怕你烧成傻。」

        陈焕侧躺在床上，一条胳膊在被外面，搭在枕侧。或许是因为发烧，他脸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呼也比平时沉重些。睛紧闭着，睫垂来，又长又直，像两把小扇，温和平顺地盖在睑，随着呼微微颤动。

        里面毫无动静。她犹豫了几秒，心一横，轻轻推门去。

        ch：「然后你就没法问我数学题了？」

        ch：「醒了。刚吃过早餐。」

        到了客房门，她轻轻敲了敲门：“陈焕，你醒了吗？”

        “来了！”

        小时候：「如果你不好意思，我来跟她说。」

        “季温时，别偷懒呀。”旁边的蹬船搭不满地嚷嚷。

        这人怎么这样！她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戳着。

        公园的小船是那种脚踩动力式的，四个人一艘，两两轮换着蹬。手机在兜里震了一，她掏来看了一，立刻解锁开始回复。

        陈焕的消息回过来的时候，季温时正在湖公园的船上。

        季温时介于两者之间――带了吃的，但没带太多。她和蒋冰清一人从店里买了一桶自小火锅，接了，找了张没人的长椅坐来，边聊天边等着煮开。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母亲在楼的喊声隐约传来。她吓得一抖，伸在半空的手电般缩了回来。

        湖公园有一片专门划来的自助烧烤区。租一个台就附赠一筐炭和烤网烤盘，只需自备材就能烤。季温时小学的时候被梁兰带着来过一次，经过已经记不太清了，唯一有印象的是，自己费时费力烤来的东西，好像并没有烧烤店里的好吃。

        季温时重新蹑手蹑脚地退去，轻轻带上门。边踮着脚飞快地楼，边扬声应着。

        他是为了去给她买药才生病的。季温时心里忽然有些难过，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安抚那两扇如蝶翼般轻颤的睫。

        “哦哦，好。”她这才发现自己只顾回消息，脚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劲儿。只好重新用力蹬起来，边蹬边打字。

        ch：「知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不过就是问过一次而已，还真给他装上了！她气不过，直接发了个“嗯”，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好在陈焕依然睡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小时――要迟到了！”

        “季温时，你中午就吃这个啊？”李牧笑嘻嘻地脱离大队走过来，朝她晃了晃手里的一筐炭，“吃烧烤去啊？我们租了台，娄钦和王蒙奇他们带了串蔬菜，你坐着就行，我给你烤。”

        竟然有几分脆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