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季温时开，他又接着说：“我不吵你，糖饼和小崽儿都在睡，屋里也安静。”

        他合上书仔细看了看封面，是一本历史学相关的学术著作，作者正是郭奕。

        她故意逗他：“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微微俯，捕获她躲闪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不许她逃。

        陈焕，沉片刻，忽然抬看她：“要不就在我这儿写吧。”

        “还有你那些砖似的文献资料，正好一起全搬过来吧。”陈焕倒考虑得比她还仔细。

        陈焕认命地叹了气，看她的神无奈得像在看一截不开窍的木。

        “女孩的房间……不是不能随便吗。”他摸了摸后颈，声音难得有局促，“我没过女生房间。”

        “我可以开空调……”

        “怕你拿不动。”他说。

        “有份资料……”季温时正找得焦烂额，皱着眉一抬，见他还规规矩矩站在门外，连门槛石都没踩上，心里微微一动。

        陈焕却有些犹豫：“……方便吗？”

        ……被抓包了。季温时赶紧摇：“没，没有啊。”

        “电脑能有多重？”

        不用着寒风冷雨门，不用早起去图书馆抢座位，耳边有小狗安稳的呼噜声作白噪音，一日三餐有私厨打，写累了还能抬看看帅哥养养……这个帅哥还是自己男朋友。

        虽然这么说着，可季温时一开，他的脚步已经诚实地迈了来。

        “我就是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你，连门对门的距离都觉得太远，恨不得让你直接住来，别再回去了。”

        季温时吓了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那儿有书桌书架，这样太麻烦了……”

        陈焕终于停筷：“今天的菜不合胃？”

        季温时应了一声，转去。电脑包很快收好，可之前从市档案馆一张张拍照再打印来的一沓近代文献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季温时最终还是妥协了。

经很熟悉的人，此刻存在却得惊人，甚至盖过了桌上的。她忍不住去捕捉他每一次吞咽的细微动静，神也总是不受控地悄悄往他那边飘。

        “你先收拾，要搬的时候叫我。”他站在门外，没有要来的意思。

        “我倒没什么，就怕某只小番茄听了，又要红着脸跑走了。”

        “就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才行？嗯？”

        陈焕看着她在那一叠“危楼”里翻翻找找，忍不住伸手护住她的，另一只手拢住那摞书，在桌面上怼齐。

        她的房间其他地方都整洁，唯独书桌上，堆叠得像个玩到最后一轮的“积木”游戏，大大小小的书本和纸张横七竖八地摞着，摇摇坠。显然是经常被写论文时灵突至的主人随手查找翻阅，又无暇整理放好。

        这种天堂般的自习环境，她上了这么多年学，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要是以前谁跟她说有这种地方，她大概会怀疑这是对方赶论文赶到神志不清，在图书馆占不到座后的癫狂幻想。

        季温时好笑：“怎么觉你要扣押我的文献当人――不，当‘书质’呢？”

        “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看你吃得很少。”陈焕蹙眉，认真，“不喜就别勉，我给你别的。”

        “哎呀，被发现了。”陈焕一脸遗憾。

        “空调太，不舒服。”他起推开次卧的门――里没有床，空空的，只有一套电竞桌椅，上面摆着电脑。

        “可是……”

        “一沓a4纸，用粉长尾夹夹着，上面都是影印版的黑白古籍图像，竖排繁的。”季温时努力回忆着，“我不记得随手哪儿了……”

        “真的不是……”她脑飞快转着，终于憋一个理由，“我是在想一会儿还得回去赶论文，有走神了。”

        陈焕却说要跟她一起去。

        他翻开书，想帮她把资料拿来，目光却定格在扉页上。

        就为了让她写个论文，难还要在他家里重新装修一间房不成？

        “你的资料。”他把那沓纸来递给她，语气淡淡的。

        两人并肩了502。季温时的书桌和书架都在主卧，陈焕在卧室门停住脚步。

        踌躇了一，她决定回去拿电脑。

        “这个房间一直空着，一会儿我量量尺寸，换一套大的桌椅，能两个人一起用的。再添个书柜，以后就当你的书房。”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规划等去菜市场买什么菜。

        “陈焕，你来吧。”她说。

        “今天寒，外面只有五度。你那儿没地，太冷了。”

        第45章  柠檬挞，蒙布朗和歌剧糕。

        “小时惠存。”

        “小时，非得让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听她在里面动静很大地翻来翻去，陈焕在门外问：“怎么了？东西找不到？”

        “是这个么？”理齐后，一沓比书本长一截的a4纸了来。陈焕那本书，“夹在书里了。”

        ――郭奕20251021

        原来和“男朋友”一起吃饭，是这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