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依言微微倾，把凑了过去。

        陈焕忍不住调整了坐姿，手臂很轻地环过去，将那颗摇摇晃晃的小脑袋揽靠在自己肩。温的馨香从她的发间传来，他微微低，巴就这样自然地摩挲过她的发。

        视线对上一颗茸茸的小脑袋。白底黄花，耳朵耷拉着，圆圆的睛乌溜溜的，正专注地盯着她，湿漉漉的黑鼻一耸一耸。见她醒来，小脑袋立刻开心地咧开嘴――

        季温时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汪！”

        季温时已经醉意昏沉，只糊地发一个疑问的单音，渐渐合拢，呼变得绵长。

        陈焕垂眸，伸手将她脸颊边不听话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他的目光久久地描摹过她微红的角，轻颤的睫和完全放松的唇线，声音压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迟来的梦。

        第23章  白米粥和黄鲜汤包

        “挑剔？”他失笑，指了指桌上那个已经惨不忍睹的糕，“一个这么丑的糕，就能让你兴成这样？”

        “他已经知了。”

        梦里一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安稳，得人往梦境更深坠。可雨丝总是不依不饶地落在她脸上，温温的，湿湿的。她抬手去，刚抹掉又有新的落来。而且，这雨怎么还乎乎的……？

        所以刚才梦里温的……

        话音落，她觉到近在咫尺的，倏然僵了一。

        她终于挣扎着从湿漉的梦境里挣脱来，用力掀开沉重的。

        “第一个，是谁？”陈焕的声音又沉又涩。

        “是一个……博主。”她闭着睛，声音因为回忆而变得更加柔，“他会每个月过生日的粉丝，给他们菜……我被中了。”

        “他会知的。”他低声说。

温时，你还真是……”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太容易满足了。”

        “可是现在想想，好后悔啊……我应该让他知的。应该告诉他，那个视频对我而言有多温，多重要，甚至在后来很多觉得撑不去的时候，都是那个视频，给了我一力气，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我的生日……”

        她却摇了摇，努力让有些朦胧的睛聚焦，看着他说：“才不是，我很挑剔的。”

        “你知吗，那期视频里，他给我了整整八个菜系的经典家常菜。”

        那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舒服得叹了气，像只找到源的小动。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识趣地小了去。

        糖饼？

        刚才还兴奋地挖着糕，这会儿似乎闹腾累了，季温时脆放叉，整个人地往后一倒，陷沙发靠背里。她醉朦胧地看向陈焕，忽然神秘兮兮地冲他勾了勾手指：“你不懂……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鼻红红的，眶也湿漉漉的，醉意让睛渐渐失去焦距，又想哭又困倦的样，脑袋一一地歪斜去，像只在风雨中把扎翅膀里的鸟。

        她说着，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隔着屏幕却无比温的夜晚：“他说，看我ip在英国，猜我大概会想家，又不知我是哪里人，就从各个菜系里各选了一家常菜……”

        “其实啊，”温的气息混着酒气，一一在陈焕的耳畔，又回弹到她自己的唇鼻，“你是第二个……让我生日过得这么开心的人。”

        “那是我这些年，过得最开心、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她的声音轻了去，“其实我对着那个视频写了很长很长一段话，想谢谢他，可最后只发了‘谢谢’两个字。他有那么多粉丝，每天肯定好多人给他写小作文，我……我不想显得太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