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澜沉默了一瞬，“嗯，说了几句，没事了。”

        沈国康看着女儿泪说着“对不起”的样，心里闷痛难当。那些冲而的重话带来的懊悔，以及女儿话语里透的深深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哽。

        她说得哽咽难言，深深的自责和无力将她淹没。

        “你清楚？你清楚就不会走这条歪路！”沈国康的绪有些激动，手指无意识地着桌面，“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跟家里闹成这样！心澜，你从小爸爸是怎么教你的？懂事，走正路！你看看你现在……”

        “爸！”沈心澜打断他，眶红了，“所以，在您心里，我喜上一个女孩，就是走了歪路，就是不孝顺、不懂事，是吗？”

        “是您先不接纳她的！”沈心澜的泪涌，“爸，我知，我都知，我让您失望了。我和您期待中的女儿，差距很大，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爸，我先走了。”沈心澜却已经听不去，她抓起沙发上的包和外套，转就往门走。

        “爸，”她了气，“别人的光，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您女儿的幸福还重要吗？”

        “澜，”丁一的声音轻快，“我结束啦，刚到家。你还在叔叔阿姨那边吗？今天住家里？”

        这一带多是新建的档小区，路宽敞，绿化很好，但相应的，商业套还不算十分完善，晚上行人车辆都不多。

        挂了电话，沈心澜轻轻叹了气。

        “心澜……”他的声音低了去，“爸爸不是那个意思……爸爸是……”

        “澜，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跟叔叔吵架了？”

        “幸福？你怎么知这就是幸福？！”沈国康站起，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微微起伏，“心澜，爸爸不是老古板，可有些事，它就是违背常理！你现在觉得好，是因为还年轻，被冲昏了！等再过几年，激没了，现实的压力来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成都的夜景在车窗外淌，她开得很慢，需要这段路程来消化绪。

        电梯行，沈心澜靠在冰凉的轿厢上，闭上，任由泪无声落。

        “没有，我往回走了，一会儿就到家。”沈心澜尽量让语气轻松。

        她趴在方向盘上，额抵着冰凉的真，平静了好一会儿。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响起，是丁一。

        坐车里，沈心澜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驶她们居住的片区。

        她今天原本是打算在家住的，可现在，她一分钟也待不去了。

        街灯渐次亮起，远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的气息愈，却与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

        “你说什么？！”沈国康转回，“你要为了她，连年都不跟家里过了？！”

        她记得丁一前几天提过，说这家店新了一款栗蒙布朗，看起来很好吃，但一直没机会去买。

        “您就是在我。”沈心澜的泪终于掉了来，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伤心。

        沈心澜想起附近有家甜品店。

        不想在电话里多说，“你别担心，我快到了。在家等我。”

        启动车，汇晚峰渐渐稀疏的车。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了几气，坐直，纸巾仔细脸，又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微乱的发。

        “心澜！”沈国康在她后喊了一声。

        不能这样回去，丁一会担心。

        “我在丁一和这个家之间选择。我不在，还有妈妈、哥哥他们陪您，她在这边只有我，如果除夕不能带她回来，那我也不能在家过年了。”

        但丁一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她对沈心澜的绪有着近乎本能的。

        沈心澜上耳机，接通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一。”

心里。

        门在她后关上，隔绝了屋令人窒息的气氛，也隔绝了父亲那句未能完整说的话。

        “好。”丁一应着，但语气里的担忧并未消散，“澜你开车小心，别想太多。我等你回来。”

        “我不会后悔。”沈心澜也站了起来，直视着父亲的睛，“爸，我和丁一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我们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沈国康被她中的泪光刺得一怔，随即别开脸，语气却依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