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有无数个“啊？”在盘旋回。

        在颜艺凉走后的十分钟里，灵瑶玖就想了颜艺凉十分钟。这期间包括了思考为什么自己心里会空落落的难过，她甚至荒谬地想穿梭时空去问问她那些经验丰富的宿主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妈回来了。”颜艺凉给了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但她偏偏顿了顿，帘微垂，声音也低了几分，补充：“而且……我在这里，你好像很不自在。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她拎起自己那个小行李箱，终于心满意足地、真正地离开了。脚步甚至带着轻快的雀跃，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那调很奇怪，说好听实在太勉，说难听嘛，偏偏又被颜艺凉清亮通透的嗓音衬得别有味――只能说，这曲本难听到连颜艺凉的好嗓音都挽救不了几分。

        wc！不是吧！

        她当然看不透颜艺凉那到即止、以退为的小心思，但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这几天的行为确实反常得过分。

        为什么自己会意识想亲上去？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她还是系统019都没有这个能力，更别说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类了。

        颜艺凉何等锐，她将灵瑶玖的躲闪看得一清二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神偶尔会黯去片刻。

        原来问题在这里！

        直到颜艺凉收拾好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门轻声说“阿，我走了”，然后轻轻带上门，灵瑶玖都还在一种恍惚的状态里。

        消息发去的一秒她就后悔了，这什么傻问题！从她家回颜艺凉自己家，十分钟怎么可能到！她手忙脚乱地撤回。

        她分不清这份不安究竟是源于颜艺凉的主动，还是源于自己那不受控的悸动。无论源是什么，这种陌生的、失控的觉都让她心慌意乱。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伴随着这烈的空虚，猛地撞了她的心里。

        完成任务的步骤之一就是上任务目标！

        然后在第十一分钟，她几乎是赌气般地拿机，给颜艺凉发了一条消息：

        难怪到现在她的任务都还没有现度条！

        为什么？

        好在，她的后悔在两分钟之。

        接来的几天，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但灵瑶玖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开始在无意识地躲避与颜艺凉的直接接。她起得更早，睡得更晚，尽量错开在客厅共的时间。

        不过颜艺凉显然毫不在意，依旧哼得很开心，眉间尽是得逞后的愉悦。

        难这是什么咒吗！

        ［到了吗？］

5章  等你到一个秋天（五）

        灵瑶玖的脑里瞬间被这些乱七八糟、毫无据却又莫名合理的推测满了。

        而此时，颜艺凉其实并没有走远。她就坐在灵瑶玖家楼花园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弹又迅速消失的消息提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灵瑶玖不得不承认，在颜艺凉靠近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确实闪过了一个模糊却烈的念――想亲上去。颜艺凉的靠近让她到一种陌生的不安，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心深那份不受控制的、想要更近一步的渴望。

        仅仅是一次未遂的靠近而已，甚至连一个正式的拥抱都算不上。

        灵瑶玖正低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闻言猛地抬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啊？为什么？”她虽然因为那次莫名的暧昧而到不自在，但那仅仅是她自己心的兵荒乱，与颜艺凉本无关。平心而论，她很喜颜艺凉住在这里，屋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温起来。她早已习惯了抬就能看到颜艺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在她饭时在一旁递东西的日。

        为什么自己会像了亏心事一样心虚地躲闪？

        又过了几天，颜艺凉在晚饭后，突然轻声开：“阿，我明天要回家了。”

        她突然想到了以前她的宿主们无一例外都喜上了任务目标并且谈恋了！

        这句话就十分微妙了。听起来既像是在陈述事实，又隐隐带着委屈，像是在责怪灵瑶玖的疏远，又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以退为的撒。

        空的客厅只剩她一个人，安静得让人心发空。灵瑶玖看着沙发上颜艺凉常坐的位置，那里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旁边放着她之前抱着的那只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