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冷覃的声音近在耳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完这一切，她拿起了准备好的净纱布。

        旧药膏被一拭去，底颜愈发驳杂的伤痕――红、紫、青，如同被暴力碎又行拼合的调板。

        棉签划过肤的，冰冷而确，带着一种剥离般的细微痛楚。

        她不敢看镜，视线死死盯着脚深地毯上繁复却冰冷的花纹，试图将意识从这屈辱而诡异的护理过程中离。

        当所有旧药膏被清理净，冷覃放了棉签。

        不是用来包扎，而是剪成了合适的大小，轻轻地敷在了几颜最深、胀最明显的伤痕上，然后用医用胶带固定边缘。

        这画面，比昨夜施罚时，更透着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简谙霁闭上睛，忍受着这新一轮的、清洁伤带来的不适。

        简谙霁猛地一颤，咬住了唇。

        这不是关怀，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的“作品”仍有足够的效力。

        纱布的遮挡，带来一种微妙的、暂时的遮蔽，但那薄薄的一层，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调――看，这里需要特别理。

        背的每一丝碰都被放大，冰凉的消毒，棉絮摩的糙，还有后那不容忽视的、平稳的呼。

        棉签划过红的肤，带来清晰的刺痛和摩。

衫从肩膀落，堆叠在臂弯，里面同样由冷覃准备的、浅的棉质背心。

        冷覃的目光落在镜中映的那片伤痕上。

        她能觉到冷覃的呼，轻轻拂过她后颈的肤，也能“看到”镜中自己赤的、伤痕累累的背，以及后那个正在一丝不苟地理着这些伤痕的、穿着墨绿丝绒长裙的女人。

        最后，冷覃的手掌平贴在她敷好药的后背上，从肩胛到腰际，缓缓地、施加压力地抚过一遍。

        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药膏的范围涂抹得比昨夜更规整，边缘清晰，几乎像一种严谨的敷料。

        纵横交错的鞭痕已经消了一些，但颜却变得更加丰富――深红、紫红、边缘开始泛冷覃所说的那种青紫，与周围完好的白皙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背心遮挡了前，但整个背，从肩胛到腰际，再无遮拦。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比昨夜涂抹时多了几分利落和效率。

        她拿起消毒雾和棉签，转过，面对简谙霁的背。

        短暂的静默，简谙霁能听到药膏被拿起的细微声响，以及盖被拧开的“咔哒”声。

        冷覃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这一次，药膏的不再是昨夜那般猝不及防的冰凉。

        她的手指在后心那最深的鞭痕上停留了片刻，指腹微微用力，将药膏胀的深。

        接着，微凉的棉签开始拭那些涸的药膏和可能存在的细微渗。

        冷覃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遗漏任何一，甚至对那些已经明显开始淤青泛紫的区域，拭得更为仔细，仿佛在观察药效，也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逐渐显影的过程。

        简谙霁的呼瞬间乱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齿间溢。

        涸的药膏在肤上形成一片片微光的薄膜，有些地方已经皲裂。

        简谙霁僵直地站着，双臂不自然地垂在侧，衬衫松松地挂在臂弯。

        药膏被均匀地敷在每一伤痕上，从肩胛骨耸的凸起，到脊两侧凹陷的肌理，再到腰际那片较为平坦的区域。

        冰凉的雾猝不及防地落在伤上。

        “别动。”冷覃的声音在后响起，很近。

        简谙霁没有回答，只是将唇咬得更紧，血腥味在腔里隐隐扩散。

        冷覃的指尖偶尔会划过伤痕边缘完好的肤，带来一阵战栗。

        指尖的力度比昨夜稍轻，但压开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或许是在室温放置了片刻，又或许是她的肤已经适应了某种程度的刺激，初接时，只到一阵稠腻的微凉。

        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专注。

        手掌的温度透过纱布和药膏传来，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禁锢并存的力。

        但很快，当冷覃的指尖带着药膏开始重新涂抹时，那种熟悉的、被侵和标记的觉再次席卷而来。

        灯光，那片肤的状况比晨起时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