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刺雪缓缓回过来，目光落在对方打红了的指尖，磨了磨牙，却未见恼意：“是你说了能亲的。”

        洛千俞握着扇柄的手心收紧，微微凛神，声音透着警惕：“我凭什么信你？”

        只是回过神，才发现这一巴掌好像有太过顺手，没经思考就打上去了，差忘了还在和这变态谈判呢。

        柳刺雪倾靠近，温的气息渐渐拂上他的面庞，他微微侧，唇几乎要贴上洛千俞的耳畔，轻声问：“你那贴侍卫，亲过你的嘴吗？”

        洛千俞：“？”

        只两扇旧木门掩着，门楣上的漆已斑驳，了门，可见方方正正的天井，隙里甚至生着些青苔。

纸收怀中掖好,  抬冷声：“柳刺雪，我没心思与你动手，你若识趣，这几日别来烦我。”

        他顿了，轻笑：“你那时，大概只有七岁？”

        这里离都察院似乎不算近，却也不算远，每日卯时门，步行半个时辰便能到衙署，足够通勤，胜在清净。

        小侯爷自动无视：“你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柳刺雪声音压得更低：“那么多人因你而死，我也差成了其中一个。”

        他站在第二的檐上，望着方朴实的院落，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小侯爷脚步一顿，沉一瞬，右手在袖中一旋，便把折扇亮了来，却听柳刺雪启唇：“亮折扇什么？难不成，你要伤我这个唯一能告诉你真相的人？”

        风势渐缓时，他们已掠至南城。

        洛千俞这才隐约想起，书里写过柳刺雪是尖杀手，轻功了得，在背景里能排前三的。

        这边离着永定门不远，白日里的喧闹被抛在后，连空气都清寂了几分，越往深走，巷越见窄仄，最后落在一不起的巷上空。

        “你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我却记着。”柳刺雪缓缓开，目光落在他脸上，“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得那日。”

        风声掠过耳畔，卷着无边夜一齐倒退，洛千俞被柳刺雪带起，足尖堪堪过瓦脊，一瞬已掠上更的飞檐。

        洛千俞低望去，发现是座三的四合院。

        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乖乖，随我去个地方。”

        可这念刚落，后便有带起一阵风。

        刚转过，没走两步，柳刺雪却已落在了他面前，挡住去路。

        柳刺雪：“我让那只兔起死复生，你就让我亲个够？”

        洛千俞瞳孔微紧，“此话何意？”

        正房三间，两侧着耳房，都是灰瓦山，看着像是有些年的老屋，墙泛着浅黄，窗是最简朴的方格样式，僻静清幽。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紧，只觉一力传来，整个人被提起，他听到男人的声音：

        他打量起这宅，虽不知主人是谁，但这位置……往北再走两条街便是御史台属官聚居的胡同，加上这院落规模不大不小，恰好够一位中层京官居住，毗邻的几看着也都是安分人家……

        如此想来，一个月后他离开京城也是有好的，起码能让这个变态彻底断了心思，往后天各一方，再也找不到他。

        说罢转就走。

        他竟给了柳刺雪一巴掌。

        洛千俞心微动，却听男人继续：“小侯爷想知晓当初自己到底扳倒了谁，说过的话又是什么，却无人知晓，有没有想过，并非当初闹得不够大，而是周围的人，本不想让你记起来？”

        是京城的街巷，车轿人□□错，吆喝声混着茶坊酒肆的喧嚣一齐漫上来，连带着绸缎庄前晾晒的幌都在风里招摇。

        柳刺雪被打得偏过，风意拂过，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红痕。

        柳刺雪带着一人，形却轻得像片云，衣摆掠过瓦当不见半分滞涩，起落穿行之间，仿佛不是在飞檐走，倒像是闲庭信步。

        一声轻响，脚落在实的瞬间，洛千俞还有些发怔。

        他一边说话，边说话，一边一步步上前，洛千俞意识后退，脚后却踩上了檐边，退无可退。

        咫尺之距，呼相闻，温的气扫过唇畔，洛千俞还未及反应，一秒，几乎是意识扬手，清脆的“啪”一声响。

        柳刺雪垂眸看着他：“你想要的真相。”

        洛千俞微微蹙眉：“放屁，何时准你亲了？我说的是除非你将玉团还来。”

        洛千俞：“……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