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瞟他一，接过茶其实也不如何生气，只是看着小儿难免嗔怪一句：“你要是不想有，直说就是了，你不想有姨太太，娘还能直接给你屋里去不成？”

        “你…！”云母一时被气着了，却又没法真的朝他发火，“你就气我吧你就！”

        “娘，有时候太贪心，会把原来有的东西也给丢的。”云珏看着她。

        云珏笑：“我现在健健康康的，不就是娘你一直期盼的吗？”

        都是这么过来的，世不太平，这也是个路，只是斗着斗着好像就没了。

        “那就继续住在这里。”云珏轻笑，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云珏弯起眉，捧了茶过去哄她：“娘消消气，都是我的错。”

        “可……”云母看他二人态，哪里不知这是看喜的人的样，“可你们老了怎么办呢？这无儿无女的，到时候也没个照顾。”

        “我也不太在意。”云珏静静看着他，眸中漾着欣赏之意。

        云母一时怔住：“也没有那么难听……”

        “行吧，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云母心里的那丝不足好像一瞬间解了，只是看着小儿，“那你先前跟我科打诨的，还跟我说什么……”

        云母看向了他。

        杜知洐看向他透着关切的眸，原本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还好。”

        这深宅大院里的，少不得有几房姨太太，不仅杜家有，云家也有。

        “什么？”云珏回眸疑惑问。

        杜知洐眸中轻动，提醒：“云二少爷今日惊觉不能怀孕生的事。”

        影错落，夕阳的光芒笼罩在他的上，洁白的长衫似乎也染上了温的颜，只是其上银的暗纹反着有些冰凉的泽。

        “有没有不舒服？”云珏放慢脚步，看着行走在旁的人问。

        人最忌讳太贪，她劝云擎就是觉得他想要的太多，一旦把握不住，原来的那些也可能都没有了，可到了自己上，就好像有些不知足了。

        面条捞完，又尝两汤，夫夫二人便起跟云母告别回去了。

        “我觉得我还不至于混到那个份上。”云珏沉，看向她笑，“娘放心，有知洐在，我们互相就能照顾。”

        “娘的意思是，把那两个女当工使？”杜知洐问。

        “娘，我有妹妹，也有母亲，虽说例来都是那样，但那样会影响我和云珏之间的。”杜知洐正说，“无后的事我不太在意，二少爷呢？”

        日落黄昏，暑气已不如初到午后时那么烈。

        “我这不是怕娘你天天想往我屋里人吗。”云二少爷理直气壮，“索永绝后患。”

        她有些反应过来了，只是看了杜知洐一，没好意思说完。

        “那就好。”云珏转院门，伸手牵了他落在边的手笑着问，“分家之后你是想住在云家还是想去住？”

        她跟云老爷之间便是如此，这么多年，哪还有什么，无非是女连成了亲人，许多事如过云烟。

        他实在不太想再挪动那些大件的材了，而且比起其他的屋檐又或是新式的洋房，他已经有些习惯云家的环境和生活了。

        “嗯。”云母这才满意的喝了茶，在面端上来时也不继续停留，而是给小两腾了位置。

        “是我想岔了。”云珏笑，“次我直接跟娘说。”

        “不清楚。”云珏思忖答，“不过他们一定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你想住哪里？”

        云母的思想还是有些拗不过来，这东西看着时牢靠，这没有儿女血脉连着，说断也就断了。

        确实还好，折腾了几乎一个晚上，他最后甚至都没分清自己到底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但就是还好。

        他也没找什么原因，只能归结于云二少爷的技术太好，以及自己实在是天赋异禀。

        汤清澄，小葱撇去了汤中最后一丝腥气，在这样的午后吃来饱腹又不至于觉得油腻。

        云母怔在了原地。

        “云家。”杜知洐答他，“实验室在这里。”

        小儿奄奄一息的时候只想让他活着，健康了又想让有后，有后了以后还不知想怎么样，像是只恨不得将他的人生给全安排圆满了，但没问他想不想要。

“娘的意思是？”杜知洐问。

        可不就成了工吗……

        杜知洐看着那背影，启了一唇，合上后又开：“之前的事为什么不直接说？”

        “真不要。”云珏说。

        “二房这边珏儿一直病着。”云母斟酌着说，“但他现在好了，也该有个儿女，娘的意思是，给他娶一房姨太太，你要是想有个后，也娶一房。”

        “大房那边呢？”杜知洐问。

        说是一碗面分一半，端上来的却是两碗，上面都卧着好几个荷包。

        没什么不舒服，只是肌有些过度劳损留了一些酸涩，却不影响行动如常。

        “真不要啊？”云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