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小鬼。”

        “为何三番五次叫我天？”

        “我不了解你朋友但我了解毒，你上有让你心智错乱的东西，但我找不来。还有，你去后别让人利用了你的肋，兵不厌诈，每次提到伏辰七宿你必上当，长心吧。”

        “他把本尊藏在哪了？不可能是耳鼻，会受不了，会藏在哪？”

        无拘的双臂用力过度有胀，蹒跚走到钟青阳跟前，拍了几掌都没把人叫醒，这是大乾坤的后遗症了，看来得睡上几天。

        石碑上的名字刻的越来越敷衍潦草，凭手臂肌的记忆在大石上写一笔又一笔，写完傻愣愣地问无拘：“此人是谁？”

        “这个就不需你担心了，还有四十年，有的是时间，老夫一定要把你调教到破天为止。”

        钟青阳猛地收刀回望，无拘“噌”一飞起朝其后颈砸一拳。

        “可能你不了解他的本领。”

        刚开启过大乾坤的无可避免陷法力枯竭或昏迷当中，恶师无拘连带打叫醒钟青阳，戒尺终于派上用场，不给他懈怠懒散时间。

        无拘摇，“不，不是那种毒，我说不来是什么，你很不正常，神仙之躯绝不可能被毒控住，你上一定有不正常的东西。”

        钟青阳的本尊从天而降，像片枯叶慢慢旋，外显的元神用残光托他安全落地。

断过他的刀怀了五十年的恨意在心里，趁此时机很合的与钟青阳人刀合一，势如破竹，定要把无拘给碾了。

        三十天后，钟青阳疼裂爬起来，真想喝一冰凉的茶火烧火燎的。听见动静，昏迷差不多的无拘也窸窸窣窣坐起来，两人相视而笑。

        这场威势巨大的比拼重新改造黑域的构造，山川河似一瞬间就沧海桑田，也让这两个不知天地厚的人一连睡了三十天。

        无拘不知于什么目的，离钟青阳刑满日期越近越不遗余力促他修习好大乾坤。

        隔很久才冷冰冰地命令：“大声求饶，我听不清。”

        元神刹那分崩离析，碎光星星洒了满天，在黑域升起难得一见的星河萤。

        双足刚踏上实地面，左半曲，右立即找准支撑，双臂扛住快斩向肩膀的利刃，大声服：“够了小，我服啦，我打不过你。”

        钟青阳目光森冷，烈风啸过黑域，飞飏的金发丝遮住半张面庞，都没遮住他里的冷漠和不理智。

        长生不老，寿元无疆的好之一便是可以藐视逝的光阴。凡人常用“十年如一日”去衡量事有恒心有毅力的人，钟青阳把余四十年缩成“四日”，古井无波，静心修炼。

        钟青阳充耳不闻，戾气满。

        刀的威压灭而来，无拘后牙槽咬得嘎嘎响，被钟青阳一寸一寸从半空压去。终不敌年轻人的气势，无拘双臂打颤，真怕这小动真格。

        无拘掀起打结的脏污发，轻太阳的闷痛，“大乾坤的最佳状态就是把天破。”

        “喂我说，次用你的刀天试试。”

        钟青阳笑：“助我？我可不乐意得罪天，你都没能达到臻境，短短百年我又如何到。”

        钟青阳支起右臂翘起，疑惑：“中毒？”立时想起上如蚁蚀骨的疼与麻，“正气凛然”好像没有解开，只是施毒者已许久没动过它，：“中过不止一种，我认识一个很会毒的……朋友，几次着了他的。”

        到最后十几年，灯芯的光芒越来越弱，钟青阳只剩三件事，石碑刻名、闭关修炼、开启大乾坤给无拘欣赏。

        “凭我个人的力量不到，但我会助你？”

        无拘把浑酸痛的地方都捶一遍，侧目瞧着面黯然的钟青阳，突然想起一事，忙问：“你是不是中过毒？”

        无拘急中生智，朝钟青阳后看去，大喊一声：“伏辰七宿，你居然也来了黑域？”

        “天不可测，遥不可及，你我化作乾坤像叠加起来也碰不到它丝毫，什么样的臻境能撕破青空？前辈你能到？”

        钟青阳思及此，突然大惊，心里装的人是谁？

        如果像无拘这样判个无期徒刑，也就不必再惦念外面的世界，偏偏心里好像装了个人。

        无拘悔了。

        “四十年啊，”钟青阳长一气舒展四肢又躺了去，归隐在深山尚能凭日月轮转知岁月逝，而黑域荒芜，日月不分，四十年何等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