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崖，掠上松树梢，远方是净温柔的海面，映着低矮璀璨的星空，褚九陵一就看见遮天大阵外调诡异的影，慵懒地歪靠在奢华敛的玳瑁大宝座上，果然没走。

        由几个同样冷酷无的雷官吏给晓山审验罪印并定罪。

        晓山抬对雷霆真君说：“我愿罚，愿受之痛，真君，沈芝还愿受百年前的雷刑，不怨不悔。”

        老撅着胡须哼一声，成何统，他那行为无异于心智不熟的少年人偷摸着在别人家屋后使坏，更像个被心上人的父母阻挡在墙外又抓耳挠腮要见心上人的浪。

        “没有。”

        二师兄真是条汉，褚九陵替他把汗，可你总该分分场合把气放和吧。

        师兄弟几个默念：“再翻几页，多翻几页。”

        无畏老拎着一帮徒弟御风离开时，远远的，他回瞧一，见堂堂伏辰星君还在山脚鬼鬼祟祟的破阵。

        在床上来回翻背，想到怜州渡对他动一事了然于心的脸就浑发燥。一跃而起，卷起左臂袖，召一把锋锐的小刀从罪印边缘剜去，鲜血从刀汩汩而，剜掉的血依旧死死缠着发紫的印迹，直洇骨里。

        远山、云山等人不解地望着他，愁容满面。

        公堂寂然无声，只有几个仙使一页一页翻看记录薄的声音，薄薄的册上记录晓山百年间赎罪和行善的种种行迹。

        他知后山是谁，但不亲自看一就无法平复腔蓬的心。

        “额，没了？”仙使抬，一言难尽地望着老油条晓山，“没了？每件善事都会从至尾巨细靡遗的记录，你这几件善事细到不能再细了，连你帮助的张二去茅房如厕都记录在上面，拢共才写了四本，一百年啊，才四本。”

        翻页声骤停，众人心惊。

        褚九陵的逢生小院靠近后山，从晓山回来不但无法睡，神思还更振奋了，断断续续听见像是有人在叩门的声音，声音离得远，朦胧不清。

        天还没亮，无畏老把大玉山几个弟一脑全装袋挂肩，在法阵上悄悄撕开一去了天界。

        仙使把四本记录薄“啪”一声丢在桌上，“上个百年就是这句话，一悔过之意都没有？”

        纸张在光线不够充足的阴森雷居然没受，脆的很，每翻一页，“咔咔”响在众人心。

一不剩早通过雷审查，能多远就多远，哪里能允许他不去。

        褚九陵朝门上狠狠甩小刀，给自己的没用气到心发闷，掉两滴不肯承认的泪。

        晓山眸光瞬间黯然，昏暗的公堂看不清他表，提到宁景仙人时褚九陵明显觉到二师兄颤了一。

        “因你殒落的宁景仙人都不值得你为其悔过一次？”

        突然，堂外传来清脆童音，笑的明朗无邪，极穿透力，声音绕着公堂了两圈才消失，“还有人请求往上加刑的，我来看看是谁，不会又是大玉山的灰鹤仙沈芝吧？”

        叩门的声音还在继续，终于忍不住床跑去后山看个究竟。

        雷位于西极和北极正中，行的轮廓雄浑朗，但阴森可怖，几乎终年照不到日光。雷之主雷霆真君，人如其名，脾气火暴刚，正直无私，和钟青阳一样，都正到有发邪，掌生杀大权，向来法不容私，凡是落到他手里的罪仙，案审明白确定没有冤，该罚的罚，该动刑动刑，容不得一人。

        不但仙使噎了，连无畏老都想上去给他一戒尺。

        夜风还算凉，褚九陵不停拭额豆大汗珠，魂不守舍站片刻就匆匆告辞：“你明日一定带上止疼丹，我们都要早歇着了。”说完仓皇逃窜。

        雷霆真君和无畏老见礼后就板起铁面无私的脸正题。

        晓山立的笔直，看神比几个雷仙使还正气凛然，“确实没了，我鲜少去尘世行善积德，我的结局我认了，你们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天界众仙都说雷霆真君越俎代庖把阎罗殿盖在天上，送外号“真阎君”。

        看一就足够，去他娘的罪印，明天就大大方方扒开来吓晕那帮人，大玉山又不是森严苛刻的雷，也不是净化人心的仙山宝岛，谁说来大玉山就一定能洗心革面。

        这边的怜州渡实在想不到文雅的山方法，像叩大门一样叩过大阵的屏障，叩的“嗙嗙”响，里面一回应都没有，愁百结半天，准备在后山最不起开一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