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嗨！甭提了！”同个，坐在这摊上的小矮凳上憋屈得很，两条长岔开伸得老远。

        “嗯？”沈悠然一抬，才发现蒋天旭已经走到他跟前了，“旭哥？怎么了？”

        他是真的隔世了。

        他顺势在两人旁边的矮凳上坐，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两位大哥，如今咱们安阳镇这集市的规模，理说也不算小了，县衙怎么不想个法好好？要是能给各个行当划个固定的地界儿来摆摊，像是卖吃的归一片，卖布匹针线的归一片，那些腥气重的生摊划远些，大家井不犯河，岂不是更净些，也不会像如今这么多糟心事了，两位大哥也能省不少调解的功夫不是？”

        想到前世当社畜熬夜写方案的日，他忍不住摇摇笑了笑，到这会儿不过短短一年多，竟恍如隔世了。

        阿陶把另一碗馄饨递给胡庆之，有些奇怪：“这卖汤饼的咋还和卖的打上了？”

        “写这章程写的太神了，没注意前的动静。”沈悠然说着，把本和炭笔重新收到怀里，起跟着蒋天旭转到了前。

        胡庆之赶紧伸手接过馄饨，先了声谢，才笑着解释：“谁说不是呢，那卖汤饼的，非说那卖的影响了他家的生意，要人家赔钱，那卖的屠夫能是好相与的？当然不认账，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打起来了么。”

        “这都不是一行的买卖，那摊咋还能影响汤饼生意了？”阿陶更糊涂了。

、生熟家伙什得分开、备餐周围的环境也得净、天的时候还得有防蝇虫的措施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卫生条件。

        价格方面倒是不好统一规定，沈悠然想了一会儿，只在这一条写了一句“货真价实，不得恶意低价倾销或哄抬价扰乱行市”。

        他狠狠咬了一大油条，边嚼边抱怨，“一大早，因为争摊位吵嘴架的就闹了好几起！到了晌午更不得了，就你们前那条上，一家卖汤饼的，跟紧挨着的猪摊，又掐起来了，好家伙，都抄上家伙了！我俩又被喊过去，折腾了半天才算完，我这饿得前贴后背的，这不，一直到这会儿才吃上东西！”

        这会儿摊上也只剩油条还没卖完，阿陶特意到隔摊上端了两碗腾腾的馄饨过来。

        听了这况，沈悠然前一亮，他刚才正思索“行会权益”这一项呢，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就来了！

        “悠然？”

        沈悠然略一想倒是明白过来了：“八成是那摊收拾得不净，有客本来想吃碗汤饼，结果一瞧旁边血呼啦的生，还有那味儿，心里膈应，自然就换到别家去了，反正集上卖汤饼的摊多的是。”

        写完上这些，沈悠然自己都乐了，小声嘀咕一句：“真是好久没这公文格式的东西了，一还有些生疏。”

        “两位大哥，今儿个怎么这个儿才过来？”沈悠然笑呵呵地跟正各自拿着一油条啃的胡庆之和同打招呼。

        质量上，底线是不能卖那馊了臭了、或是掺假使坏的东西，这种况必须得严惩，不然整个行会的名声都得被带累了。

        蒋天旭刚一绕过来，就见沈悠然低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释然的笑意，神却有些飘散。

        他三两把手里的油条完，接过馄饨先灌了一大汤。

        “胡哥和二过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刚在前喊了你两声，你没应。”

        他话里说的是巡检司的两位差役，胡庆之和同，之前六指来摊上闹事那回，郑聪喊来帮忙的就是这两位，几人也由此结识。

        蒋天旭把目光从摊开的本上移开，他倒也认识几个字，小时候刘青教过他一些，在队伍里也跟识字的人学过几个，可沈悠然这简字对他来说简直太难认了。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同咽嘴里的馄饨，接，“那摊还是一大早现宰的猪，好家伙，那老大一个猪就血琳琳撂在那儿，地上还淌着血！那屠夫忙着剁，也没顾得上拾掇，赶集的人可不都从那儿绕过呢！得亏这是大冬天，味儿还不算冲，要是赶上天的时候，那苍蝇嗡嗡的，到时候别说汤饼摊，怕是周边几个摊都不愿意他的了！”

        后来跟蒋天旭一聊，才发现都是行伍，更是投缘了，加上摊上的吃实在对胃，每次轮到他们两人当值，都要过来摊上吃碗豆腐脑，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