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间不对、明日凌晨再来之类的话，全是莫须有的节。

        常藤生松开了遮挡许如清双的手，然后抬手指明了一方向。

        常藤生的脸近在咫尺，轮廓是模糊的，许如清看不清楚他的神，他慌张地抹了抹睛，低确认自己的是无透明的泪而不是血后，他微微松了一气。

        “许如清，你还好吗？”

        “我就知，这里本不是旅店……”

        许如清油然而生一种害怕睁开睛的恐惧，他惶恐自己即使睁了，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如清望过去，就是旅店的位置，不过此时此刻他的关注非旅店本，而是店前靠左的一棵柳树上。

        突然，许如清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阿淮心一狠，以为他是要夺刀，正打算刺心脏利落地结束他的命，却见许如清反而握住他的手，一往压，把刀尖刺他自己的，他的骨，贯穿脑袋―――

        许如清克制不住地泪。

        由纸制作而成的玻璃窗，以娃娃画像充当成的镜，就是为了避免他通过玻璃反、镜面等方法发现自己的异样，发现他，其实正一片幻境中。

        什么也没有。

        经脉被斩断、与分离的声响清晰可闻，血涔涔地渗来，遍了许如清的半张脸。

        “我说了，这里是阴曹地府！”阿淮的一张脸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在地府，你还把自己与常人相比？好好你的鬼，别再妄想人间事！”

        “为什么，我一都不痛。”许如清说，“就连刚才撞在门槛上我也受不到一痛意……这里到底是哪里！”

        许如清问：“我昏迷了多久？”

        许如清咂：“才十分钟？”

        他正在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许如清把他的经历言简意赅地讲了来，最后疲惫：“原来从至尾我们本没过旅店。”

        看得相比许如清这条命，他更看重许如清的这张，手法小心翼翼，生怕了差错，落一瑕疵。

        常藤生说：“十分钟左右。”

        “别看了。”常藤生捂住了他湿的睛，“你才醒来，先缓和一。”

        阿淮冷言：“阴曹地府。”

        “……许如清？”

        “许如清！许如清！”

        许如清蠕动血模糊的嘴，：“这里是哪里？”

        魏心也蹲在他的边，脸上写满了担心：“你到烛园门就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一直在说糊话，真是吓死人了！”

        “我的睛，好痛、好痛啊―――”

        歇息片刻，许如清问及阿淮这个人究竟是真、还是假的时候，常藤生面上了几缕复杂的绪。

        明镜鉴形，破镜亦破境。

        “幻境虽然是假的，但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曲酌啧啧称奇说着风凉话，但许如清没认真听，他的脑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视野一片迷茫，他被黑暗包围，而这无措之际，耳畔依稀传来几声熟悉的呼喊声……

        是常藤生的声音！

        许如清并未挣扎，他直直盯着阿淮看，用他那张全是血的脸盯着阿淮看。

        刀片霎那间破碎，四分五裂的碎片落了许如清的里，许如清捂住双，泣血哀嚎。

        一片虚无。

        万条垂绿丝绦，柳条无风自飘，轻微摇晃着。

        许如清猛地仰，烛园烈的光芒让他本就难受的睛雪上加霜，像被针刺到般，疼得发酸。

        甚至连提去旅店住一晚上的想法也没有，因为常藤生后面补充，他们当时正打算烛园，许如清就突然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刀面反光，许如清挪动唯一能动的那颗珠，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也是，他们就只有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还会缓和一天再发？当局者迷，现在看来当时那个时候常藤生说的话全是漏！

        许如清摇：“不，不对。”

        他倒在地上翻来覆去，以图缓解剧烈的疼痛。

        阿淮把许如清压在底，挥刀的力度愈加狠戾，脸上溅满了血与沫。

        烛园门？

        他并不存在！

        一切都是假的！或者说，这个世界都是虚幻的！

颚毫不犹豫的刺，然后一、一挑开，就像过年杀猪那样的畜生似的，阿淮的脸比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