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恐惧。

        从一片断枝碎叶间落在地的焉蝶还有些茫然，不过瞬息，两人便从耸的悬崖坠落崖底。

        直至此刻，蝶娘才清晰地发现，她以为无所不能的人，其实也可能会受伤，甚至永远离开自己。

        直至血减缓，她这才将紧悬着的心稍稍放松来。

        周钝痛的她意识想看向侧牢牢护住自己的兄长，却见雪抚神惨白地昏倒在草地上。

        ―

        林间光线晦暗，她的背影单薄却直。

        唔！蝶娘惊慌失措地靠过去，顾不得上划伤，一边拼命住他腰腹间还在不断渗血的伤，泪不自觉汹涌而，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草屑，滴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而这时，蝶娘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颤抖得不像话，浑也又疼又冷。

        焉蝶或许可以恨他的掌控，可以试图逃离，却无法承受失去雪抚。

        好在雪抚一直死死地护着她。

        天旋地转后，风声呼啸。

        焉蝶死死反握住兄长微凉的手掌，努力咬唇压抑制不住的哭声，想要在朦胧的泪中看清哥哥的模样。

        这种认知掀起无尽的绝望与恐慌。

        更何况当务之急，是止血。

        “咳。”

        恐惧自己可能会在此刻失去唯一的、血相连的亲人。

        呼也微弱得几不可闻，竟是他一人独自承担了绝大分冲击。

        “。”

        疼痛、晕眩，害怕和担忧在脑中绞成一团，让焉蝶几乎注意不到边的动静，满心满都是面前的人。

        坠落途中，他单手用白玉扇刺石减缓行，加上有伸的树枝缓和冲击，以及地面堆满了厚厚的林叶，才免于粉碎骨。

        回应他的却是妹妹骤然崩溃、更加汹涌的泪。

里。

        焉蝶先前逃离在野外有着些许经验，不多时便顺着野兔的踪迹找到片清澈的潭。

        他们之间的纠葛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与亲，化作了更深的、生死相依的共生。

        而这也意味着，在哥哥恢复之前，她必须在这段时间照顾两人担负起一切，包括寻找与，以及一步找个能暂时休息疗伤的地方。

        浅衣染血，目是刺的鲜红。

        如今四周古木蔽日，明显是杳无人迹的深林，他们掉落在此，不知在何，既没有接应，也没有外援。如果不想办法自救，必定会悄无声息地丧命于此。

        焉蝶望向昏迷不醒的兄长，最终还是决定先等雪抚伤好了来，再打算。

        蝶娘为自己简单包扎了一扭伤的脚踝，又用秘药洒在雪抚周围，设了防虫防兽的屏障后，便开始四艰难地探寻起有无能容人的山或者岩峰。

        她不能再哭了，必须独自面对这危险的绝境。

        一刻，站在崖边的两人因惯猛地跌深渊。

        或许是她无声的祈求太过烈，息片刻才缓缓睁开的雪抚长睫颤动，勉力摸上了蝶娘湿的脸颊，吐咙里的呛血后，温柔哑声安：“没事的。”

        见兄长因为失血过多，陷了彻底的昏迷，心绪繁乱的蝶娘只能拉住他的手指，仿佛可以汲取力量般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想到这里，胡乱净泪的蝶娘凭借着自丰富的药理知识，忍着脚踝的钝痛，在四周找了几株能用的草叶，用石捣烂后，又撕裙较为净的布条。

        伴随着烈的血腥味和锐划开的声音，鲜血迸溅，染红了素白的衣袍，也浸染了焉蝶的视线。

        耳边是阵阵沉重的撞击声和枝叶断裂的脆响。

        回到雪抚边，焉蝶深一气，才解开哥哥被血浸透的衣衫，极力保持着冷静来理狰狞外翻的伤，然后将捣好的草药敷上，最后用布条一圈圈紧紧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