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微微翕动，循着味，傅羿庭缓步朝厂房深西北角的墙走去。他蹲，不在意污脏了他的角，拨开几块碎石。石，一块衣服的碎片湿嗒嗒地黏在地上，傅羿庭着手套夹起那块布料递给连冬，自己转继续往里走。

        “计元？”

        因过度使用妖力导致能量外溢，向溪的尾椎已然现了一条长绒的尾巴，此刻正垂在两间晃。连冬也不遑多让，两条手臂已经覆盖了厚重的羽，睛的竖瞳愈发锐利起来。两个人此刻就像外面spy的年轻人那样，都有不同程度的兽化，但人形依旧完整。

        脑袋昏昏沉沉地发着，计元的咙里像是了一块火炭。她有些看不清站在门的人是谁，但除了他，谁还会有这间房的钥匙？

        “我……好像，咳咳，好像有发烧。没事，喝就……好了。”计元无力推开他的肩膀，只是将不自然地撇到一边。

        她没看到的是，傅羿庭的脸此刻已阴沉来，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把划痕拓印来，碎片送到检验的实验室，血迹连同土壤一起保存带回科里。”傅羿庭有条不紊地吩咐。

剩一若有若无的腥气，藏在湿的霉味面。

        可那熟悉的气息，此刻却比往常烈了许多，甚至隐隐透一不属于人类的躁动，男人眉心微不可察地压了来。

        连冬和向溪同时停。夜里的风从废弃厂房深穿来，卷着湿的霉味和腐败的血腥气，寻常人闻不其中的区别，落到他的鼻腔里，却被清晰地分成了数种不同的气息。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墙面上，三极浅的划痕隐没在剥落的泥里。男人抬起手，指腹缓缓从痕迹上掠过。一秒，他的神沉了来，“有细微的妖力残留。”

        床上的人蜷在薄被里，脚的地毯东倒西歪地摆了两三瓶没喝完的矿泉和化的冰袋，而屋里的冷气温度也开得过于低，清晰的16度现在空调电屏页面上。计元似乎听见了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傅……傅羿庭？”

        回到两人的新房，钥匙转动锁孔，傅羿庭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他站在玄关，动作停了片刻。空调的风声低低地响着，冰箱压缩机偶尔发轻微的嗡鸣。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屋里似乎有些过分安静。傅羿庭抬起，计元在家，她的气息就在卧室里。

        是的，一种极淡却又十分特殊的香气。这时男人忽然开，“别动。”

        他弯腰用指腹碾了一丝血迹放嘴里，陌生而又莽撞的气味在尖散开，除了受害者本人的血，这味中还夹杂了一丝微小到几乎尝不来的香气。

        “是，科长。”两人齐声。

        没有回应。

        傅羿庭快步走至窗前，俯贴上她的额，一边用手估摸她的温度，一边贴在她脖颈听脉搏的频率。这还是两人一次挨得这么近，近到她能闻到傅羿庭上的气息，像是树叶的味，带着淡淡的清新。

        他将钥匙放到柜面上，脱外套，径直朝主卧走去。这时候顾不得什么礼貌，傅羿庭直接推开主卧的门，脚步却在此时蓦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