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清没再多说，将那件厚外套披在上。衣服对她来说明显大了不止一号，摆几乎要盖到膝盖，袖也长一大截，她不得不将袖卷了好几。带着温余温和淡淡洗衣清香的外套将她包裹起来，瞬间隔绝了从门窗隙渗的寒意。

        苏砚清注意到了，想将伞往他那边推一推，却被他察觉，手臂固执地稳着伞柄，低声：“没事，我抗冻。”

        她撑开伞，率先走向训练室门。黄少天连忙跟上，几乎是亦步亦趋地挨着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距离，却又不敢离得太远，免得被雨淋到。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狂风卷着雨丝，试图从各个角度侵袭来。黄少天撑着伞，努力调整着角度，尽量不让雨打到苏砚清上，自己的半边肩膀却很快被飘来的雨丝打湿，深蓝的恤颜变得更深。

        黄少天走得有些僵，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被雨模糊的路，嘴唇抿得紧紧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喋喋不休。只有伞柄被他握得有些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说得轻松，仿佛真的不在乎淋雨。但苏砚清看了看窗外那几乎没有视线可言的雨幕和呼啸的寒风，又看了看黄少天上那件单薄的短袖队服恤，抿了抿唇。

        苏砚清看着递到面前的雨伞和外套，愣了一。伞是的，显然是今天早上或者之前就放在柜里的。而那件外套……她记得黄少天平时训练完很少会把外套留在训练室，更别说“忘了拿回去”。

        一意，混杂着些许复杂的绪，悄然在心间弥漫开。这段时间黄少天那些过于自然的靠近和关照，郑轩徐景熙偶尔意味深长的神，还有此刻这唯一的一把伞和特意找来的外套……种种细节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之前或许在刻意回避，此刻却无比清晰的事实。

        “雨太大了，一起打伞吧。”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平和的持。她撑开那把黑的长柄伞，伞面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虽然会有些拥挤。

        “谢谢黄少。”她轻声说，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雨伞和外套。指尖碰到外套柔的里衬，似乎还能觉到一丝柜里残留的、燥温的气息。“那……你呢？”她抬起，看向黄少天。只有一把伞。

        伞面倾斜，大分罩在了苏砚清这边。两人挨得很近，胳膊偶尔会因为走动而轻轻碰到。外套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更加清晰地传来，混合着雨湿的土腥气和凛冽的寒风，形成一种奇异而陌生的受。

        苏砚清将伞撑了些，黄少天立刻默契地接过伞柄，他的个更，由他撑着更合适。“我来。”他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手上的动作很稳。

砚清以及那件明显是男款的外套和唯一的雨伞之间转了一圈。

        卢瀚文眨巴着大睛，看看黄少天，又看看苏砚清，似乎没太明白这递伞递衣服的举动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黄少前辈很照顾队友。宋晓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只是底掠过一丝笑意。

        黄少天见她接过，睛明显亮了一，那不自在瞬间消失无踪，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的笑容，大手一挥：“我？我好着呢，这雨算什么！跑两步就过去了！你把外套穿好，别着凉才是正经！”

        苏砚清走在他侧，微微低着，看着脚溅起的花。宽大的外套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残留的温包裹着她。伞外的世界风雨交加，冰冷而喧嚣；伞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却因为旁人的温和这份无声的、带着笨拙的照顾，而显得格外安宁。

        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喧嚣的雨声和凛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即使隔着伞面也能受到那狂暴的力量。雨砸在伞面上，发密集而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擂鼓。地面已经积，路灯的光在洼里破碎成一片片摇晃的光斑。

        黄少天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了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像是被亮的灯泡，瞬间焕发更加明亮的光彩，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一、一起？也……也行！那……那就一起！”他语无次地应着，耳的红晕似乎蔓延到了脸颊。

        两人并肩走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里回响。路过其他还未离开的队员时，收获了若义不同的注目礼。

        脸颊微微有些发，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垂帘，看着那件深蓝的外套，布料看起来很厚实，应该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