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回去便听人议论，说今早七皇欺打长，目无尊长，被陛罚了十鞭。后被罚跪在偏殿抄书，回去后一双手青紫，整个人起了，太医忙了一晚上。

        “太医来了没有？”

        清栀压低声提醒：“您面上沾了墨迹。”

        直到清栀小跑着朝这边过来。

        安玥微微瞪大睛，不敢相信今日皇兄会这般好说话，天喜地：“多谢皇兄！”

        他盯着面前的人，鬼使神差地，伸一手指，缠绕上她的发。

        安玥从宁兴回去，走两步，总觉得有无数目光朝这边看来，待她对视回去，那些目光又闪躲开。

        “废！都是一帮废！磨磨蹭蹭，是要把我儿拖死吗？”莲太妃猛地加大了声量，双目亦是布满血丝，没了素日雍容端庄的样，瞧着有些可怖。

        “怎么了？”

        安玥想起，这墨迹应是先前睡着不慎印上的，她面上有些羞恼。

        莲太妃双目颤了颤，瞬间变得阴毒，“安玥这个贱人！同那贱女人一样，惯会使狐媚手段，蛊惑人心。”

        “陛？”

        “娘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今日积雪未……”

        墨加了麝香，焦苦与烟灰气混着糕的甜，安玥险些吐来，一抬眸到皇兄目。她打了个激灵，捂着唇咽。她想吐，心得飞快，一边在想皇兄是否察觉端倪，觉都被墨染成了乌青，“……皇兄恕罪，那糕实在太多，还剩一些……但皇兄的心意安玥心领了。”

        房烧了新茶，茶“咕噜咕噜”冒着响。

        “溪儿，你莫要吓母妃。”莲太妃双目通红跪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床上的人的额心，只摸到一片。

        曲闻昭目光落在她面上，生戏谑，像是一颗珠不紧不慢从人面上过，不痛却，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安玥心中惊疑不定，皇兄是不是察觉什么？

        曲闻昭在此之前已收回手，他手肘微曲，横放在桌边，垂的指尖还勾有一从她上带来的发丝。

        “送回去便是。”

        “不……不必了。”安玥咬着牙拒绝，对上曲闻昭温和的眸光，安玥解释：“不敢劳烦皇兄。”

        寒风从窗灌，发呜咽声。

妹妹吃完了么？”

        “公主，您……”她话一顿，指了指自己的脸。

        “并不麻烦。我以为妹妹是喜吃的，毕竟妹妹里的人都觉得我与妹妹谊深厚。”

        她显然未察觉这一，还在心虚地解释：“是皇兄这儿太和了，安玥才不小心睡着了。皇兄莫要生气。”

        曲闻昭将最后一本奏折批完，一抬，见安玥不知何时趴在桌案上，一双羽睫垂着，呼平稳，面靥微微泛红，发髻也毫无攻击力地披垂，俨然是睡着了。

        安玥僵了僵，抬手去蹭，“这儿吗？”

        安玥被动静闹醒，醒来时，神还有些迷蒙。

        接来几个时辰，二人都未再说话。安玥坐了会，觉得腰酸背痛，又不敢表现来，见皇兄不自己，悄悄把背弯来些，寻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里面那人是存心看她笑话。

        清栀取了块帕，“婢来吧。”

        他回过视线，见安玥已经清醒了大半。原本白皙的面上映了块黑的墨迹，瞧着像只花猫，尤为稽。

        “母妃……”

        岁康站在一侧，看着面前一幕，亦是不知如何是好。

        榻上的人嗫喏了声。

        “安玥与皇兄是兄妹，人们觉得谊深厚也无可厚非。”

        “母妃，听说当年那女人前便怀有孕了，只是父皇一再持，那孩是他的。可如今想想，安玥同父皇长得无一相似之。母妃您说，皇兄这般偏袒她，莫不是知了什么，两人暗中勾连在一……”

        她站起，临走前不忘补一句，“皇兄最好了，安玥明日将经文抄好了便给你。”

        曲闻昭看着她面上的墨迹，极为善解人意，“既然困了就回去，明日再抄也是一样。”

        “是。”

        房门被叩响，胡禄试探地问：“陛，七殿昏过去了，似是起了，可要让人回去？”

        “吃不完便算了，改日再给你送新的便是。”

        她刚咬两，措不及防听到这一声，被糕噎得直咳嗽。一只手极为贴地将茶递来，安玥心中想着应对，不经意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