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安看着我，他面上的笑有些无奈，好像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为什么明明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却还要张向他寻求答案。

        无论在来昂撒里的路上我已经了多少心理建设，但我还是被他的这句话一激怒了。他以为他是谁？“反正人总是会死的”，他凭什么觉得他有权利说这种话？那些逝去的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地上的鹅草！不是就算被火烧光了，第二年天还能照样长来。人死了就没有了。西莉亚再也等不回哥哥，加西亚再也没办法回家里去看看，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死死盯着他，用力到眶滞涩。他说那只是因为他想见识一武的威力，但是他不知布尔拉普死了多少人。那是一整个飞行队。西莉亚的哥哥、加西亚……还有更多我叫得名字或叫不名字的人。

在这种慢速的淌中一风化，最终从已经凝固的过往的轮廓中捕捉到些许浮光掠影的灵。

        菲利普站起来和我们打招呼，不过他脸上的表并不太赞许。

        “放开！”我忍不住低吼，愤怒地回，带着火的视线落在龙脸上。

        在我后龙正和菲利普握手，而我则直直地走向巴斯安。

        “抱歉，”他突然开，“反正人总是会死的，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我轻轻用手背碰一他，姑且算作是为刚才绪失控的歉，同样也是向他表明我已经冷静来了。

        昂撒里也刚刚才结束一场恶战。原本覆满鹅草的土地再次沦为焦壤。菲利普和巴斯安被安顿在唯一一没有遭受到炮火洗礼的帐篷里面，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带了伤。

        “有什么必要这么远跑过来？而且你们就只有一架小型飞船，谁知路上会不会遇上危险？”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

        是了，之前菲利普在通讯里气急败坏，说巴斯安想拖死他，但是他何尝又不是将巴斯安捆绑在边，两个人要死一起死？菲利普不想死，他也不能死，那么巴斯安呢？他是真的不怕死、不在乎，还是有什么更深的考量？

        “这么顺着我？”我冷哼。

        龙松开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这个问题啊……”巴斯安抬眸看我，他面上的神略有些为难，“因为，我也想见识一武的威力呀！”

        他当然没有放手，锁住我肩膀的手依然稳固。那双琥珀睛直直对上我的愤怒，平静无波。

        “那我换个问题。”

        第211章

        “为什么直到布尔拉普遇袭才告诉我们武的消息？”

        是人都会有私心。是人都会有念。

        我的视线越过菲利普看见站在帐篷中的巴斯安，他瘦了，净整洁的衣袍也沾上灰，只有面上云淡风轻的笑还是一如往常。

        “有必要，”我张开双臂抱住菲利普，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拍，“现在巴斯安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只有他知有关加拉德武的报。

        “但是不肯告诉我更多有关武的信息了？”我看着他。

        我不应该把怒气转嫁到他上，尤其是为了一个不相的人。

        巴斯安的私心和念是什么？他的所作所为的深层动机又是什么？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动手么？”我看着巴斯安，心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绪。

        巴斯安看着我们，他面上的神好像有了些微变化。

        “反正他们都会死的不是吗？只是时间早晚的区别……”他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先思维一步了反应――一记勾拳已经打去，但是我猛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菲利普松开手，他冲我撇撇嘴。

        “怎么，又准备动手么？”他看着我，失笑。阳光落在他脸上，营造一种温柔的错觉。

        我颤抖着从膛深呼一气，迫自己冷静来。

        “你要动手么？如果你要动手的话，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把气个痛快。”巴斯安看着我，语调温和。

        “钧山！”龙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他拽着我向后，我的拳峰堪堪只到巴斯安的额发。

        “我用尽了办法都没能从他嘴里多问什么，你就这么能耐？”

        “是啊。”他笑着。

        “我知的东西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他又笑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