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皱起来，我看见他的指间溢血。

        我被打懵了，偏着站在原地，齿间有血腥味，耳朵里是嗡嗡的响。

        你不是很厉害吗？动动嘴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你还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吧？但是我们已经在这样的疼痛里煎熬了好多年。现在你终于也尝到同样的滋味了吧？这滋味怎么样？你喜吗？

        知我被一大力从背后拉开。

        小幅度的颤抖从指尖生长，然后逐渐蔓延到全。

        都柏没有再看我，他就这么径直架着巴斯安离开了。

        我突然很想哭，不是安静地泪，而是嚎啕大哭。

        我觉得很茫然，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自己在什么。

        “……想想那些你真正在意的人。”巴斯安突然抬眸看我。他嘴唇沾血，笑容幽幽的，像是跋涉过整个地狱走到我面前。“你真的以为第七星区山皇帝远，就可以枕无忧么？你太小瞧圣殿，也太估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我手上力更重，音嘶哑近乎低吼。

        巴斯安偏，抬手捂住脸。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视野一模糊。

        我忍无可忍。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字面……意思。”巴斯安的呼已经不畅，但他仍然该死地冲我微笑着。

        但是肾上素的作用让我能够对外界的一切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全心专注、置之度外。我的拳峰磨破血，但却觉不到疼。拳面击打在上的闷响只让我越来越兴奋。

        巴斯安被我打断了鼻梁，上组织挫伤不计其数，血淌了满脸。

        “是么？你要试试看现在就动手吗？”

        “……闭嘴。”我深气迫自己平静，我攥着他衣领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开始打颤。

        我到自己一变得舒畅，连心的节奏都更快意。

        是我……把他打成这样的么？

        他看着我，像罩在我上的一片重的阴影。

        我抱膝坐在地上小声地啜泣。

        在那个转念中我想到龙，想到失联的运输队，想到布尔拉普，想到老维、安娜、刚刚生产完的赛琳娜。

        有血脏我的衬衫，但是我不在乎。反正我早已经不净了不是吗？那副与殿如一辙的面孔在我里正一变得陌生。但让人欣的是他面上的笑容终于逐渐被痛苦所替代。受伤了就会觉得疼。这是连神也没有办法改变的铁律。

        但我到自己并没有哭泣的权利，毕竟满是血的人是巴斯安而不是我。

        后半句话被一记上勾拳打断了。

        我到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紧接着有人给了我一耳光。

        “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纵人心的把戏玩得比谁都好？你继续说，还有什么挑拨离间话都尽说来。”我拽着他的领把他推到墙上，我横肘抵上他的脖颈，听着他间呼愈渐急促。我到自己像一失去理智的复仇的兽。

        锁。绝对控制。膝击。最的关节撞上柔的腹。

        那笑看得我骨悚然，快要把我疯。

        “李钧山！”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很严厉的声音。

        “你想过的。你想过，如果菲利普死了，战争就会结束。你现在觉得加拉德很糟糕，但是凭什么保证菲利普之后能够的比加拉德更好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从来都是少数人站着而多数人跪着。你不会寄希望于祈祷那个站着的人是圣人而不是暴君吧？你应该没那么天真。”

        “你疯了？”都柏看着我，他的嗓音很冷，“你想什么？打死他？”

        都柏把他扶起来，我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李钧山。”有人唤我的名字。

        我觉自己错了事，但是却不知到底是哪一步了错，并且绞尽脑汁也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才算是正确。

        “我……”我呐呐张想要辩驳，但是思绪僵滞，无话可说。

        “……对不起。”我哑着嗓。

        我偏，看见一脸肃杀的都柏，坐在墙角、满是血的巴斯安。

        他居临看着我，唇边依然挂着那种好整以暇的笑。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往说？因为你心里想的都被我说中了……”

        无助和绝望的觉席卷，泪不自觉地就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