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了屋，大概是肚饿，在厨房里左翻翻，右看看，自然看到了那些准备好的糯米，和发酵到一半的米酒，问:“在什么好吃的？”

        林章跟在后面追来，也迟疑:“像是蜃楼的方向。”

        林章觉这些妖怪们都很害怕天，但其实，迄今为止，他并没有听途说天惩治过什么人，包括底的天司，也是事很有章法，而且还特别人化，允许小妖怪犯错，小惩大诫。这些妖怪们的小心害怕，在他看来简直来的毫无缘由。

        “有小妖怪要渡劫了……”他眯着睛，观察雷电的走向。

        孔渐舒惬意的闭上睛小憩。

        “天会惩治她们吗？比如说灰飞烟灭什么的？”

        “这次，像是来真的。”兔撇撇嘴，“可能这次真的格，了什么事怒天了吧。”

        他遥遥记起那个早上，晨光熹微，穿长旗袍从楼里走来的女人撑着伞，抹着红红的半张脸，场面说不的鬼魅。自从知她是鬼差，只要想一想，后背就隐隐约约开始发凉。

        “你小声，”辛夷急得不行，茸茸的耳朵不绵不的扇了他两，“所以说蜃楼里鱼龙混杂，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移动客栈，风平浪静，其实底暗涌动，掩盖着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界的生意？卖纸扎小人，冥花圈？

        “对对对，蜃楼挪地方了，这么一看，还真是！”“难是楼里的妖怪要渡劫？”

        “鬼差听界的指令办事，能闯什么大祸呢？”他实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嗯”，孔渐舒满意的，就近找了张椅躺，几个兔上赶着爬到他上，狗的腰捶肩膀。

        “也不一定是闯祸了，也有可能是起了坏的因果，天在警告她们。”依旧是熟悉一切了然于却不甚在意的语气，孔渐舒说:“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有几个妖妖鬼鬼抵抗得住？一念起，万生，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要问，就要问那两鬼差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又准备什么事了？”

        孔雀到了家门也不来，在门观雷。

        “生意？”林章一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孔渐舒又旁观了一阵，兜着兔往回走，辛夷左瞧瞧，又瞧瞧，顺着爬上林章的，被他无奈揽住。

        “铃铛，你知吗？我听说蜃楼的那两个女人胆很大的，背地里偷偷生意呢。”

        林章忙着洗胡萝卜香菇，切丁，蒸糯米，辛夷化作一摊绵绵的领，趴在他肩膀上，嘴里闲不住的窃窃私语，说一些他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八卦。

        “那不是界的地盘吗？会不会连累到那两个鬼差？还是说，天雷劈的就是她们两个？”

:“……”

        “鬼差无劫可渡，如果真是劈她们，恐怕是犯了天怒人怨的大罪了，死路一条。”

        “听说不仅仅是贩卖阳寿，只要价钱给的够，还可以花钱请她们事，也不全是要钱，也可以等价交换，买东西的人拿足够份量的东西来换。”

        几个兔不不他上沾染的风尘，争先恐后往他肩膀上爬，有的抱住他脑袋，有的抓着他袖，桑白爬到他，孔渐舒毫不留一把扯来，拍拍屁，揣在怀里。

        林章一面慨唏嘘，一面把面放在掌心，放去炒好的馅料，虎收紧，在边缘浪花般的褶皱，一个个放小蒸笼里。

        兔用耳朵捂着悄悄对他吐了两个字。

        林章机械的擀着手里的面，“这么说，今天那雷，真是来劈她们的？”

        几个兔叽叽喳喳，林章不去嘴，急的抓耳挠腮。

        又是一电光十足的紫雷打在地上，辛夷没抢到孔雀怀里的位置，蹲在他脚蹦了两蹦，惊讶地说:“咦，这雷劈的地方好熟。”

        “阳寿？”林章吓了一，“阳寿也能拿来买卖，胆太大了吧！”

        “谁知呢，如果她们及时收手，可能会被放过一吧。”

        算盘被兔蜂拥而至的动静惊醒，了睡惺忪的睛，门一打开，灰蒙蒙的晨霭里，一个绿袍的人影孤零零地伫立在门。

        “劈啪！”

        “大王，你终于回来了。”

        “酿米酒，”林章连忙说，“剩的糯米拿来烧麦当早餐。”

        呃……他看起来一副理直气壮等吃的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