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长了个心样呗。”

        他赶紧扒拉完盘中最后一块，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凑过去在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

        “那你可还记得，那心是何模样？”

        临川江上。

        李知府如此耀武扬威，倒也并非全无底气。

        归砚挥退小二，亲手舀了一小碗汤放到叶上初手边，“难不成在小初里，我还比不上一盘？”

        然而，花船事面对知府也毫不示弱，腰杆得比对方还直。

        待小二端上一盘致荷花酥时，他琢磨着这小家伙的喜好，特意转到后厨，吩咐将这酥一个小兔模样的来。

        若要追问缘由，还得从叶上初手边的那几只空碟说起。

        叶上初见他起，以为又要来剥夺自己吃的权利，意识将面前的红烧肘护得更紧。

        放望去除了还是。

        归砚抬手了心，说不伤心是假的。

        说起那只猫……

        叶上初完全不解其意，随手一指那盘剩了一半的荷花酥，“喏，跟这个差不多。”

        昨夜在他们缠绵之时，那小东西已被请了屋外，此刻想必已被安歌发现了。

已摞起了几只空盘，里残留着心碎屑。

        归砚不由苦笑，“你还记得方才吃的是什么吗？”

        “并非官，却是一位可遇不可求的大人。”他附在李知府耳边低语几字，后者闻言脸骤变，“……当真？”

        回想陛初登基时，对底层官员贪腐欺压百姓之事查极严，罢官，斩首乃至诛连九族都是常事。

        只是近年朝堂被丞相与桓王搅得局势不定，陛分乏术，这些地蛇察觉风险小了些，便又嚣张起来。

        归砚坐在他对面，默默品着杯中清茶，眉宇间神却并不是多愉悦。

        叶上初仰咕咚咕咚喝完了汤，却将碗底的菜留，咂咂嘴，吐一句足以气死人的话。

        归砚微微一怔，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眸，末了唇角抑制不住弯起一抹笑，“油嘴。”

        “别难受啦，你看。”他将空盘捧到归砚前，“吃完就没了，但归砚会一直陪着我呀。”

        叶上初浑不在意，又了块嘴里，腮帮鼓鼓，“心啊，脆脆甜甜的，可好吃了。”

        真是妥妥的渣男行径。

        花船仅此一艘，寻常百姓轻易上不得，向来只在夜间接待达官显贵。

        最终，那惟妙惟肖的兔酥如愿端了上来。

        归砚取帕，仔细替他拭净，方才笼罩心的阴霾，此刻已一扫而空。

        “千真万确。”事昂首答。

        他依着叶上初的喜好满了一桌菜，各糕也没落。

        这般复杂的心要改换形态实属不易，奈何归砚仙君最不缺的便是钱财，随手一块金锭放，整个酒楼的厨当即放手中活计，聚在一以最快速度钻研这“小兔酥”的法。

        面前的桌上更是摆满了各大菜，羊砂锅，红烧，腌笃鲜，松鼠鳜鱼……

        归砚沉默着，直接舀起一勺雪菜冬笋送了那张嘴里。

        “他份能有多尊贵？难不成是皇城来的钦差不成？！”

        变回了人形的叶小初，动的本倒是一没变。

        可归砚只是布个菜的工夫，再一回，那兔酥已被叶上初啃得只剩一条孤零零的小兔了。

        明人都看得，如今皇城乱成一锅粥，陛忙于与桓王丞相之间周旋，哪有闲心往这江南之地派遣官员。

        “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呀～”

        …

        叶上初嚼啊嚼，侧眸瞥见归砚低垂着睫，一副颇为伤心的模样。

        恰巧这时，小二端上一碗清的雪菜冬笋汤。

        他也是糊涂了，小初嘴甜又可，这么好的宝贝就在前，何苦跟一盘置气。

        二人方才心意相通，归砚为讨心上人心，可谓费尽心思。

        叶上初的嘴确实是油的。

        归砚轻叹一声，放茶盏，从前只觉江南的茶滋味甚，如今揣着心事，也尝不味来。

        本打算今夜在船上宴请才友人的李知府闻讯大怒，意图以为官的份行夺回。

        这简直比叶上初将他心制作的兔窝送了猫，还要让他难受几分。

        可今日却了一桩怪事，这花船竟被一位手阔绰的富豪给包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