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归砚也不再追问，指尖轻拂，一缕冰凉的雪意灵巧钻他的衣领，脖颈上那火辣刺痛的指痕瞬间淡去不少。

        同一时间，几名持剑的巫偶弟步场中，径直走到边代沁面前，看似恭敬地攀谈起来。

        他双手结印，传讯回去，不料法术刚成，天空忽地飘来一阵灵动的飞雪，柔中带刚，竟蛮横卷走了他手中的求救信。

        少年虽有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但心思纯良，方才在归砚边时，那苍白的脸绝非作伪，的确不似心甘愿。

        他眨着一双清澈无辜的，懵懂又乖顺，一片赤诚之心不加掩饰。

        行至无人，他才小心翼翼从袖中取那封叶上初借机来的信件。

        他深一气，展开信，只见上面字迹歪扭，密密麻麻写满了“救命”，最后一句更是目惊心――“归砚要杀我！！”

        “诶！”

        他瞬间僵住，慌忙躬行礼，恨不得将埋地里，“仙、仙君！”

        他名门正派，路见不平刀相助是分之事，可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归砚仙君……

        叶上初吃痛，被那小心老狐狸悄无声息拽掉了一发。

        扶荇呼重了一瞬，背上沁冷汗，又听他补充：“你师尊也不行。”

        一边在看归砚的好戏，暗自嘲笑妖族能收到什么好徒弟，莫看少年灵气非凡，也有可能是被归砚灌了些灵气装门面，金絮其外败絮其的花瓶罢了。

        这番态落在众人中，第一派的仙门继续期待闹，第二派的风向立转。

        “……”

        叶上初立刻顺势牵住归砚的手，讨好声音又又甜，带着委屈：“师尊你生气了吗？是徒儿哪里得不对，师尊若不喜，徒儿以后便不去找扶荇哥哥玩了。”

        叶上初瘪嘴不答，认定他们是一伙的。

        “亭崖宗的井宗主不是在闭关吗？”

        兹事大，还得速速禀报师尊。

        扶荇撒去追，好巧不巧，追到了归砚面前。

        他正犹豫间，脑海中却浮现叶上初被欺负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如同被天敌盯上，在边代沁手磋磨太久的恐惧早已刻骨髓，叶上初只想逃离。

        另一边则是叹，少年这般英勇挑衅师尊，想必定是有过人之的，有被着的资本，就是缺少教导，不懂得尊师重的礼节。

        然叶上初哪种都不是，他的坏心很简单，就是靠近扶荇。

        扶荇心绪不宁地饮了几杯酒，他代师尊木烟仙君前来，位置距上座极近，终于寻了个借离席透风。

        只因数尺之外，边代沁那骇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上。

        边代沁面平静，缓缓垂睫。

        “这位是谁？面生得很，不似仙门同。”

        他心知此地不宜动手，亦无此打算，简单交谈几句后，便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去。

        …

        决不能叫这个无辜的孩毁在归砚手中！

回了一位小祖宗。

        众仙门目光汇集，议论纷纷。

        归砚这般老谋深算，岂肯在众人面前输给一个小。

        他抬手摸了摸叶上初的发，“没生气，你离为师而去，有些伤心罢了。”

        如此灵秀可的徒儿，纵有些小，也是仙君自己来的，合该受着，如今还板着脸，未免太不知珍惜。

        他彻底傻了，叶上初在向他求救。

        骗谁呢老东西！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归砚修长的影宛如一屏障，恰到好挡在他前，隔绝了那锐利的视线。

        叶上初抬手摸了摸。

        坐席上，一众仙门分成两派。

        宴席之上，叶上初面前摆满了珍馐馔，手边还放着归砚特意备的各佳酿，他却不知味，坐立难安。

        “他坐的似是亭崖宗的位置？”

        他低声轻斥，“存心叫人看为师的笑话。”

        归砚指尖夹着那封信，慢条斯理展开阅过，随即轻轻折起收袖中，语气平淡无波，“此事，莫要让第三人知晓。”

        目睹此景，叶上初长长舒了气，抬望向归砚，中带着困惑。

        归砚微微侧首，眉轻蹙，“既如此害怕，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归砚广袖之的指节悄然收紧，面上却不动声，只故作淡然将那惹是生非的小徒儿拎回自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