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柳泓澄看了片刻，崔士贞不怒反笑，“既然柳大人这么能言善辩，等过几日太抵京，便由大人去商谈好了。”

        但他不说自然也有别人说，为着今日这好戏，崔士贞明显不止安排了一个人。有人牵了个，剩的人便急急跟上，七嘴八地说开了。

        皇帝驾崩一事暂时没几人知晓，当日在场的人已如数被他秘密置，他如今尚可借皇帝重病为由，顺理成章地谴责太的失职擅专。一旦之后死讯传，对他有弊无利，只会助长那些让萧宁煜继位的呼声。

        好像将这城封住，这京中的天就不会变了一样。

        他清楚与崔妍这一别，日后再难相见，或是生死两隔，或是天各一方。

        柳泓澄将一切看在中，没有因众人的一边倒而生退意，而是更加定地继续争辩：“太殿理政勤勉有加，明远识，又深得民心，诸位都有目共睹。如今殿尚未回京，若只凭几句猜测便妄定论，未免太过草率。”

        柳泓澄也皱起眉，张了张嘴想辩驳，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开：“臣斗胆猜一，太莫非是想趁陛病着，直接……”

        崔士贞微微眯起，柳泓澄所言不假，边西军的确是寄了封求援书回京，但这信一早便被他截了来，萧宁煜半个字都没见着，且那信上求的是粮草而非兵。

        一盏茶递到了崔士贞跟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不能是……

        崔士贞的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焦躁，原因很简单，再这么拖去，皇帝的尸都该有异味了，届时再想瞒住几乎不可能。

        崔士贞当即冷了脸，其余人不敢参与这场纷争，索沉默着。

        可惜他说了这么多也无济于事，崔士贞只是深莫测地笑了笑，挥手召来人，淡淡令：“先封城。”

        可并非是他想拖――

        崔士贞接过茶没喝，只了眉心，对奉茶的人淡声：“一会儿有车送你城，给你的银票和地契你记得带上。”

        崔士贞轻笑一声，“恐怕柳大人还不知，太这趟回京可不是单单自己回来的，还将边西军都带了回来，即日便会抵京。依大人看，陛抱病，太不仅不侍奉在跟前，还擅自携重兵返京，此举意何为？”

        崔士贞的动作一顿，分不清这声问里究竟着几分真心，不过是多是少也已无关紧要。

        自从福如海被撤走，廷的人陆陆续续过了遍筛，手本伸不去，而那贴伺候皇帝的盛公公底人没看牢，跑得不见踪影，逮都逮不到。

        意何为？他就差将“”二字给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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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妄议储君论罪可斩。”柳泓澄听不去了，狠狠地瞪了那人一。

        柳泓澄深一气，言辞激烈地回：“崔大人哪来的权利封城？但凡崔大人读过些史书便该知晓陛抱病，储君继位的不在少数，有何不妥？我等为臣本该为君分忧，为天谋福，崔大人却这么兴师动众地急忙拉人站队，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我看这叛贼分明是另有其人！”

        不过事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步，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崔士贞量他一个小太监不会敢偷国玺，但这国玺究竟去了哪呢？

        崔妍今日没纱，用蒙着一层薄薄白雾的眸沉静地“看”着崔士贞，“公呢？”

        倘若太当真发起变，他们这些人被困在这不去，怕是小命都难保。

        这些日他都快把里翻了个底朝天，但始终没找到国玺。

        此言一，底原本安静的人群堆里爆发一阵乱，众大臣个个面有异，眉紧锁。

        柳泓澄这颗暗棋得太好太隐蔽，崔士贞从前几乎没留意到过，到世家接二连三地事，且主要罪证都由都察院那边递呈，这才顺藤摸瓜发现了此人。奈何发现得太晚，对方已然深叶茂难以铲除。

        话语间已然将“叛贼”、“谋反”的罪名扣在了萧宁煜上，而方才还摇摆不定的好些人也明显有些松动。

        说话的大臣是世家派系的，被柳泓澄这句话一噎，悻悻地闭上了嘴。

        柳泓澄此时说来无非就是仗着无人能辨他话中真伪，总不可能真将那封求援书拿来？

自调军。战事一休，殿也已在回京路上，不如等殿回再决断。”

        握在手里的筹码虽已有了一个，但两个只会增加胜算，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