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客厅的空气里传来一声笑。

        很轻，很短。

        “什么？”游铮铮疑惑地反问。

        游铮铮语气冷静：“我知。”

        向明月那边沉默了好几秒，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游铮铮苦笑：“就刚刚。”

        真好笑啊。

        游铮铮：“没有啊。”

        他低解安全带，他转开车门：“走了，明天见。”

        “喂。”游铮铮解气。

        游铮铮说：“在家。”

        不然呢？

        游铮铮轻轻一气，他发现自己的眉皱得很紧，于是他又告诉自己不要皱眉不要皱眉。

        游铮铮仰一倒，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睛。

        “明天我班了等你。”贺识安把这个话题补充完整。

        他轻轻呼，并受自己的很重的心脏。

        游铮铮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了，他甚至想现在就车。

        贺识安：“你刚刚问我是不是直男，怎么了？”

        游铮铮说：“看到了。”

        外套围巾懒得挂，游铮铮随手将它们丢在门边的桌上，没开灯，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好笑。

        直男……

        熬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街。

        游铮铮好像想不明白为什么贺识安是直男，但好像又能很清晰地觉到贺识安确实是个直男。

        向明月啊了声：“我这边事快结束了，”他语气担心：“我结束了上去找你，一小时之到。”

        向明月试探问：“你在，哪啊？”

        “你怎么了？”车停稳的那刻，贺识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向明月立问：“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贺识安把门锁了吗？去会死吗？

        游铮铮的眉忍不住皱了皱，他嗓很，他想再持说劝贺识安不用的，但他很快想起也就在一小时前，是他自己黏着贺识安,  又这又那的暗示自己想要一起跨年。

        所以，贺识安一直把他当成朋友？

        游铮铮很想故作一的，但话是：“不知。”

        “为什么取消啊？”游铮铮问。

        游铮铮思考了好一会儿，应：“好。”

        贺识安还没有放过他。

        游铮铮又笑了声。

        游铮铮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笑得来了。

安：“把晚上的会取消了。”

        贺识安又问：“直男怎么了？”

        游铮铮心里哦了声,  刚刚贺识安说过的。

        贺识安说：“用。”

        游铮铮心里一顿，尽量装作往常地反问：“啊？什么？”

        游铮铮给向明月一笑意：“不用了，我没事，不用过来。”

        贺识安似乎要从游铮铮的脸上找到答案，不过游铮铮没给他看，对余光里的探寻视而不见。

        “不是很重要的会，可以不用开，”贺识安说：“和你一起跨年。”

        门关上的瞬间，游铮铮紧绷的心似乎突然松懈来，但与此同时，他步伐沉了。

        向明月打来了电话。

        游铮铮把手机丢在一旁，还是刚才那个姿势靠着。

        他直视黑暗里的一切，桌上的纸巾盒，闪着红灯的电视机，房间门的挂画，是落地灯的大摆件。

        电话挂断，客厅又变得安静。

        直男？

        “别不用，”向明月才不停：“等我，我尽快。”

        贺识安言又止，也只能说：“明天见。”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凭着记忆开门，上楼，房。

        贺识安没信游铮铮的这个反常：“发生什么事了吗？”

        静静的，沉默的。

        向明月顿住了：“你什么时候知的？”

        打破这片沉寂的是他的手机，“啦啦啦啦”地突然响起来。

        游铮铮哦了声：“没事啊，就随便问问。”

        在这里他无法思考，抬是贺识安的影，低是贺识安的气息，睁是贺识安，闭是贺识安。

        “你看到了啊，你怎么不回我啊，”向明月很急：“游铮铮，我们好像误会了。”

        好……好好好。

        从前总觉得怎么也坐不够的车,  今天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不安和心慌让游铮铮觉到煎熬。

        游铮铮好像这会儿才听明白贺识安说了什么：“会议取消？”他摇：“不用了吧。”

        熬到终于在巷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