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年纪最小的三阿哥也仿佛察觉到动静不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攥着嬷嬷的袖。

        他心里揣摩着缘故，飞快带人去长柏院。

        四爷这才看向二阿哥，凑的近乎了，二阿哥的气不好越发明显，发青，嘴唇没什么血，许是真的刚睡了才被人叫起，双还有些惺忪。

        “是。”二阿哥答应一声，他没多想，恭敬走到四爷跟前，李侧福晋心里直打鼓，陪着笑：“这阵针线房的手艺可越发差了，怎么把衣裳的这么宽大？咱们家里又不差什么衣裳……”

        “这个时辰就睡了？”

        长柏院跟芙蓉院离得并不远，就在隔，要论理，儿大避母，本不该如此，只是二阿哥生来骨弱，又常年多病多灾的，故而四爷不放心，这才没把他移到前面去，只让他跟三阿哥一块儿住，指望着侧福晋是他们亲额娘，能把孩给照看好。

        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四爷才开询问。

        二阿哥今年十岁，这个年纪孩多半已经立住了，可二阿哥的模样，个看上去就跟七八岁没差别，一靛蓝夹纱长袍，满人衣裳一向宽大，这么一衬得二阿哥显得越发瘦小伶仃，一张小脸没什么血，来后屈膝行礼，“给阿玛请安。”

        几个小太监互相对视一，一个面容机灵的小太监站了来，“回王爷的话，才年纪较大，平日里主要是才伺候二阿哥。”

        二阿哥想也不想就说，等把话说完，脸刷地一变，咬住，他额上沁汗，原本还有些许困意，这会一清醒了。

        “喳。”苏培盛答应着就要去。

        二阿哥中也有濡慕神。

        二阿哥后背汗如雨，他意识朝李侧福晋看去，李侧福晋忙说：“爷怎么还不了解弘昀？他要，《中庸》学完了有余力少不得自己寻些功课去，这在旁人家里都是好事，您怎么还怪起了孩？”

        偏偏她面对的是未来见惯了鬼魅人心的四爷，什么小动作，小心思能瞒得过他？

        “这些日，你在家里些什么？学了什么功课？”

        四爷摩挲着扳指，不搭理她，只对苏培盛吩咐：“去长柏院请二阿哥过来。”

        “都起来吧。”四爷扫了那四个太监一，“哪个是儿？”

        四爷当初在上书房那会儿两三个月学完一本书是常有的事，但是弘昀的骨显然不能跟他那会相比，四爷对儿的要求也是只求个平安，至于什么功课倒在其次。

        四爷眉微皱，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然而，当四爷看到被请来的二阿哥时，气得脑门上青筋都凸起了。

        他急的满脸通红，既不敢承认自己常常熬夜苦读，又不敢对阿玛撒谎。

爷来的晚了，这孩我已经让他睡了。爷先前不是说过弘昀骨不好，不许让他过分勤勉，这几个月来我都看着呢。”

        李侧福晋顿时急了，“爷，二阿哥都睡了，便是要见他，明日再叫也是一样的。”

        “学到了滕文公……”

        “把伺候他的几个太监叫来。”

        苏培盛犹豫片刻，四爷就朝他看去，“还愣着什么？”

        “你先前不是说你才学完《中庸》，怎么连《孟》也开始学了？”

        李侧福晋脸上也跟着变了。

        “这几个月来，二阿哥几时起，几时睡，每日吃多少，如何，你一一说来。”

        苏培盛立刻去叫了伺候二阿哥的太监来，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太监，来后纷纷跪请安：“才给王爷请安。”

        四爷摩挲着扳指说。

        四爷脸缓缓沉。

        四爷看了她一，李侧福晋心虚地打断了话，不敢言语。

        四个月学完一本书，不算太多。

        她这副模样，倘若真是原来的四爷，兴许还看不猫腻来。

        李侧福晋在旁边心里稍稍松气，就听到四爷问：“《孟》学到了哪里？”

        “是啊，宁可早起也不能晚睡。”李侧福晋压着紧张，试图装作不动声。

        “才这就去。”苏培盛立刻明白了，李侧福晋这是不知哪里得罪了主爷呢。

        四爷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弘昀：“是这样吗？”

        第13章  发火

        二阿哥的院虽然临着芙蓉院，可每日固定都得跟三阿哥去前面的勤学院读书，他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迟疑着回答：“回阿玛的话，儿每日辰时起去勤学院念书，晌午就回来休息，午拉弓习练半个时辰，这些日来，已经学了《中庸》。”

        弘昀不敢也不知如何开。

        四爷脸一绷，招手：“过来，让阿玛好好瞧瞧。”

        他听了这番话，皱眉问了几句。

        屋里安静了来。

        弘昀都一一对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