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怕他？”程献之连忙反驳。“不是叔父堂亲从朝昌过来，要接待他们嘛！”他解释说。“他们刚门喝过一碗茶，就开始拿家规祖训说事，成天在府里长吁短叹的，是看什么都不顺，我要是回去晚些，定以为我不待见他们，等到庙堂上香时，指不定会如何讥讽我。”

        姜婉也从外面回来，她望了三人一，随即往院走去。御史中丞程献之也跟着来，他穿着一袭黑绸袍，腰系黑玉带，黑靴，走路有年轻公的端雅姿态，笑容从容和善。“廊间的占风铎不错，声音清脆悦耳，没有杂漏错音。”他夸赞。“改天也请皇上派人教程府工匠该怎么。”

        “若是不嫌弃，不如到宣景用午膳？”宣妃邀请说。“我还没好，还请宣妃见谅。”慧妃婉拒说：“等过些时日定登门拜访。”沈洛错过同慧妃独的机会，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匆匆离去。

        “胡胡…”程献之有些齿不清说。“是真的有叔父堂亲要接待。”

        宣景大门贴有蝴蝶、彩云、如意等吉祥符纹。人们右耳别有紫花，腰间佩梅花形香，穿着崭新的黑衣黑鞋，站在殿两侧恭迎宣妃回来。

        “谁让你三倍禄把他们供着的？其他家的旁支都在为生计忙碌，谁有空整天拿祖宗规矩说事？”宣妃说。

        皇上同程献之聊完，走过

        通往正殿的走廊挂有皇上新送来的占风铎，墨竹垂坠紫碎玉及花穗，每有风来玉清脆作响，其声是花月夜的曲调。宣妃路过时，人拉动红编绳，廊间接连发碎玉声，顺畅演奏花月夜的首段。

        二

        “我爹让族中弟尽皆参加科举，大家见面只聊经义国策，倒不怎么谈其他。”安昭仪笑说。

        赵充容从外面回来，脸有些不悦。众人继续编三神花串，说了一阵闲话才各自回。

        另有女也递给沈洛一只香，轻声告诉她说：“这是朝昌习俗，参与宴会的人都要的。”沈洛有些惊讶，谢接过香。

        程献之不免摇叹息，似乎不知该怎么跟她们说为好。突然他注意到刺绣屏风，走到屏风跟前问：“这是谁送来的？”

        宣妃和安昭仪跨过门槛，侍女即上前为她们佩梅花形香。两人的香分别是紫和粉，相较于人佩的更为致繁复，但香气相同，是柑橘、苏和、玫瑰和异域香草调的馥郁香味。

        宴席中央是幽紫池的月形池，数条彩尾鲤鱼在其间游动。主位正对的紫棠画有日与月，随着光线转，墙面会现不同的彩绘符文。此时符文是木、及散落拼图，宣妃也是第一次见，不禁伤垂泪。

长而去，旗帜从箭掉落在地，殿所有的花影停滞不动，她们失神了好一会儿，才令人重新拉开窗帘。

        “这画里的鲛人难不成是宣妃所绣？”沈洛惊奇问。屏风上的鲛人除披散密的长发外，几乎同宣妃一模一样。安昭仪给她使，示意不要再说。宣妃笑：“是有些像！”

        “以前有人编排景是鲛人所生，才长得如此好看。”安昭仪悄声告诉沈洛。程献之在贺词中没发现异样，仍不罢休说：“我还是要找他说。”

        “人只是觉得好看罢了！”宣妃不以为意说。人连忙呈递贺词给程献之。他边仔细翻阅贺词边说：“他犯糊涂，他家事也不该犯糊涂。”

        程献之在屏风前来回踱步，“把韩家贺词拿来！”他生气。

        “吃午膳的时间总有？”皇上笑问。“自是有的。”程献之低说。“我正好也有事要禀明夫。”  皇上停脚步，饶有兴致看着他。

        “怎么是改天？”宣妃问。“你吃过午饭就走？”程献之脸上有些许为难神，见有外人在也不好言明。

        “皇上也没为难过你，怎生就怕被韩绩知？”宣妃不满。

        庭院是皇上设计所修，院有辟寒香，如初夏，墙是紫棠，护栏是白玉制，其间花圃种有白芷、晚香玉、白荔枝、姚黄牡丹、异域香草及墨竹，一片生机之。众人赏过花，方座。

        殿换上白梅刺绣的蓝窗帘，柜架间陈设各院及冬城送来的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扇异域贡的刺绣屏风，一扇是鲛人织绡，一扇是碧海蓝天，刺绣无比，栩栩如生。人将它们放在正座背后，暂替原来的梅花屏风。

        人回禀说：“韩家。”

        宣妃和慧妃走在最后，“这次丧仪因为灰烬之灾从简理，倒也是轻松不少。”宣妃说。慧妃说：“等次忙碌，该是三月除服。”

        “庙堂有些闷，就早些回来。”皇上轻太阳说，宣妃也跟着帮忙。她调侃说：“献之不愿见你，正编借想早走，没曾想还是遇上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宣妃笑问。其他人尽皆行礼请安。

        宣妃、安昭仪和沈洛等人先前往庭院准备。“你怎生如此坑弟弟？”走在路上，安昭仪不由笑。“他今时的地位，可不是依仗父亲得来的。”宣妃笑回。

        “说什么？”皇上从外面来好奇问。程献之瞬间一凛。“夫！”他很快恢复神，笑着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