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没有再推开她。

        她不知昨夜是什么况，但寒曦向来浅眠，自己这样的举动势必会惊醒她，但她并没有将自己推开。

        寒曦叹了气，有些无奈：“你说的，老实睡觉。”

        寒曦蹑手蹑脚从白灼怀中解脱来，恍惚间想到了在石坳的那天清晨，顿时竟有种想要一巴掌把她扇醒的冲动。

        “嗯嗯！我保证！”白灼如捣蒜，往床里面挪了挪，空大半的位置。

        第36章  回程

        白灼在床上又懒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寒曦短时间不会回来，才一个骨碌坐起。她想起刚才寒曦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莫名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

        她试着轻轻掰开白灼的手，但那双手抱得极紧，仿佛生怕她跑掉一般。来回试了几次，竟然都没将她惊醒。

        夜深人静，白灼的睡相开始原形毕，无意识地朝冰凉翻，手臂搭上了寒曦的腰。

        拳紧了又松，寒曦终是穿好外袍，开门离去。

        没过多久，一条又跨了过来，压在了寒曦的上。

        刚收拾停当，房门便被轻轻推开，寒曦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来，上面放着清粥小菜和几个气腾腾的包。

        这又如何不算一种展呢？

        白灼心里乐开了花，乖乖躺在自己那一侧，果然一动不动。

        白灼飞快地穿好衣服，整了整床铺，洗漱后又对着模糊的铜镜胡乱梳了梳发。

        后半夜，一个温柔的整个贴了上来，像只八爪鱼一样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脑袋还在她颈窝蹭了蹭，发满足的呓语。

        白灼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笑了来，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

        听到关门声，白灼才缓缓睁开一只，确认寒曦不在房间里，才大大着气。

        目光落在白灼的薄唇上停留了一瞬，几个呼间，寒曦扭回了。这次再去掰她的手臂，要轻松得多。

        黑暗中，寒曦的绷得有些紧，尽量靠近床沿，与白灼之间隔着一清晰的界限。

        “吓死狼了……”她小声嘟囔着，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僵持了不知多久，倦意再次袭来。寒曦保持着这个被紧紧抱住的姿势，慢慢放松来，竟也前所未有地沉沉睡去。

        寒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熄了油灯，和衣在外侧躺了来。

        白灼箍得很紧，手臂环着她的腰，也压着她的，整个人都挂在了她上。温的呼洒在她的后颈，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让她浑僵，动弹不得。

冷的心终究还是了一。

        寒曦在黑暗中睁着睛，后传来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柔与温，还有那平稳依赖的呼声。一种奇异的觉悄然蔓延开来，像是冰封的河面悄然涌动。

        ……

        虽然被“冻”得不轻，但寒曦最终没有真的发作，甚至昨夜默许了她的靠近，这难还不能证明她在纵容自己吗？

        寒曦的睫颤了颤，白灼立刻闭上了睛，装成还在熟睡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白灼率先醒来。她发现自己怀中抱着寒曦，先是震惊了一瞬，而后又慢慢放松了来。

        虽然她看不到刚刚寒曦的表和动作，但直直来的寒意却像有了实质一般，让她脊背了一层薄汗。

        天光大亮，寒曦眨了眨，惊异于昨夜竟然没有梦。再扭看向后，白灼睡得正酣，脸颊泛着淡红，唇微张着。

        脑筋转了一会儿，还是摸不到脑，最终也就不想了。

        不过，同时她也奇怪，明明睡着的时候乖巧得不像样，刚醒来的时候也好的，怎么忽然间就杀意腾腾了？

        然而，白灼的这份“老实”并没有持续太久。

        寒曦一僵，看她睡得正香，轻轻将她的手臂挪开。

        寒曦罕见地睡得久了些，兴许是近日赶路没有好好休息，而昨夜又被折腾得太晚，呼正绵长，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醒了？用早膳。”寒曦的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淡漠，仿佛清晨那短暂的“杀意”只是白灼的错觉。

        “哇……这条蛇的杀意也太重了吧……”

        这一夜，地字号房，绳床空悬，锦被之，两影相拥而眠，气息交，直至天明。

        寒曦瞬间彻底清醒。

        寒曦再次隐忍地将其推开，而后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