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怎么了？”白灼凑过去，滴顺着她的脸颊落，碎发被打湿，有几缕贴在额前鬓边。

        白灼正咬着鱼肚上嘴的那块，视线里现寒曦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禁抬看过去。

鲜味并无其他调料，却意外地可，远比那瘪冷的烙饼要好得多。

        “……尚可。”寒曦咽中的鱼，小幅度了，给了一个中庸的评价。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翻上，扬鞭策，沿着官疾驰起来。

        两人就这样坐在树荫，分着烤鱼。白灼一边吃一边和寒曦讲述自己幼时和兄弟姊妹的调趣事。尽寒曦没有回应，但她知她在认真地听。

        “驾！”

        又一惊雷恰好劈在路旁不远的一棵枯树上，发震耳聋的巨响，而后竟燃起了火光。

        本该轻盈落地，但就在此时，寒曦觉小一紧，于是低看去――竟是缰绳在混乱中穿过脚蹬缠住了她的脚腕，又因为她起跃的动作抻得更紧了。

        从前方车上蹿一矫健的黑影，以极快地速度车，钻到了寒曦的棕蹄。

        寒曦抬手，自然地拂过白灼的湿发，指尖揩去即将滴落的珠。随后，湿发变得燥，被微风起，不再贴着鬓边。

        气氛不再像之前赶路时那般凝滞僵，反而生一种难得的、近乎平和的松弛。

        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在脸上刮得生疼。远的天际隐隐传来几声闷雷，官上的行人车也变得稀疏，都在急着赶路或寻找避雨之。

        一边着这些，寒曦也不忘说着正事，“原计划，傍晚前应能抵达青木镇。但方才耽搁了些时间，且……”她抬看了看天，“今日天沉得有些快，恐有变数。”

        寒曦低喝一声，鞭策棕疾奔，白灼紧随其后。

        寒曦注意到了白灼嘴角沾上的柴灰，递去一方手帕。

        寒曦的眸光柔和了些，轻声回应，“好。”

        棕前蹄落地，猛地往枯树另一侧闪躲狂奔。寒曦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带得一歪，看就要被甩背。

        雷声轰鸣，一刺目的闪电撕裂了灰暗的天幕。

        寒曦率先移开了视线，又将手帕往前送了送，“。”

        ……

        “曦！”白灼惊呼一声，她猛地一蹬镫，踏在鞍借力，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背上跃起，准地扑向寒曦。

        棕被黑影惊到，突然发一声嘶鸣，前蹄扬起，黑影趁着这个空档，慌不择路地到逃窜，几经周转钻往边的灌木丛。

        “次我给你烤野鸡吃，虽然烤鱼也很香，但是烤鸡更香！”白灼意犹未尽地了唇角，似是回味着烤鸡的味。

        白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本来晴朗无云的正午天际，不知何时聚起了层层叠叠的铅灰云朵，正在缓慢而沉重地移动，周的空气也变得闷湿起来。

        白丝帕的右角绣着几节青修竹，花纹样式简单，针脚却收得很漂亮。白灼偷偷将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还沾染这一些寒曦上的冷香。满意地眯了眯睛，将其端端正正叠好，才收襟。

        这般翻的动作对于寒曦来说轻而易举，只见她单手拍在鞍之上，腾空。

        白灼立刻笑开了，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她拿起另一条鱼，毫无形象地大咬着，吃了起来，连嘴角都沾上了些许焦黑。

        雨很快打湿了她们的发和衣衫，冰冷的湿意紧贴在肤上。官变得泥泞起来，蹄不时打。

        “嗯。”寒曦收起羊地图，神凝重，“看这云势，雨不会小。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尽量在雨势变大前赶到青木镇。”

        “怎么样？”白灼睁着亮晶晶的睛，期待地看着寒曦，像是在等待她的夸奖。

        吃完鱼，白灼利落地用土掩埋了火堆，理好残骸，又去溪边洗净了手脸。回来时，寒曦已经收拾好行，手捧地图，眉微蹙。

        又行了一段，豆大的雨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落来，在燥的土地上留深的印记。雨滴密集而急促，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白灼弯起了略带凌厉的眉，笑盈盈地接过，“谢谢曦。”

        “要雨了？”虽然白灼没怎么见过雨，但此时的景与雪时类似，这样的天气的不是雪，那便是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