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辉微偏过，目光难以分辨，最后只低声缓缓：“吾不知，可无论来自何地，他们救了我们。”

        李琮听了一会，就吃惊。

        崔邳一听，两行泪接近掉来，咬牙骂：“都怪那莱州知州太过猖狂，明知……明知……”

        午后，雪终于停歇了，几抹云间的阳光散在无垠的雪地里，透些莹莹光，一行人接着往预定的目的地而去，儿从厩中赶，拉起了厚重的货，训犬也被拉紧了绳，兴奋地往前跑去。

        “武原可是这北境的三个重镇第一关，怕是有不少人。”

        “吾知晓。”

        “这是一支会去武原的商队，午后我会随他们去。”赫连辉俯，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阿邳，你先在此养伤，等我过了同化，靠近宣宁，借了兵后再回来接你，你的伤不能行路的。”

        “……”

        不知过了多久，祝瑶指向一笔记录，那上面略有几分文字，写着采买了货、各类领等。

        谁知这地方……

        “怕是这批盐，就来自我们被劫走的船。过去几年我不允许新丽以盐贩至胡人地域，是为了遏制住他们动不动往南侵略，抢夺财的气焰，谁知这莱州上为了这份利铤而走险……”

        陛这才令他私来此查探盐税之事，必要时可就便行事，他本装作游商贩卖珍宝来此地。

        崔邳勉问：“属斗胆问一句，这支商队来自何地？”

        崔邳因动作牵动伤，重了凉气，腹也传来一声阵痛，只咬着声说，“属知，只是您这番去千万要小心。”

        云河想，严禁私盐，民间人多是不敢贩的，可那些豪族大家的可是尽兴的很，很是猖狂。

        话语声渐渐远去，屋本躺在床榻上的汉却努力抬起躯，想要行礼，可被走近的赫连辉阻止了。

        此刻二楼刚刚被收拾来的僻静单间，李琮大步迈了来，这里面有几余人，掌这间驿站的驿丞沙佴正在细细叙说这一年来通往此地的行商。

        “人啊，总是贪心如此。”

        “跟我来的这些人，除了分开走的那队人，还不知落如何，就剩你我了。”

        宣宁，同化，武原都是幽州重镇，居住人和驻扎兵力不少，可武原怕是最闹的，因为离得最近，听说来往的商人最多，人十分复杂，常常会因一些纠纷，生一些争执。

里就在这养鸡？我昨夜里给他看了看，手臂恢复的不错，不过是不能些重活，喂喂鸡是可以的。”

        驿卒云易站在驿站门，同他熟知的哥哥告别，遥遥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就这样往远方而去。

        “阿邳，你千万要保重。”

        皇帝会不知吗？前面怕是知的，可也能忍受，毕竟总要分些来，可如今怕是忍不了了。

        “我看他好的很，比以前好。”

        赫连辉起步。

        更要紧的是这地盘可不是没有其他皇的人。

        “等我们回程，再来看你。”

        云易不用看也知什么，撇了撇嘴，“又是吃的么？”

        “这支商队来自莱州？”

        祝瑶静坐椅上，手执一份厚实文书，那是这驿站近来的留宿登记，年月日时期，来往人员等，也有一些采买记录。

        这胡人的凶恶，非常人难以想象，都是茹饮血，不知文教。

        赫连辉低声。

        他的目光略扫过一行行字迹，偶尔停顿在某地片刻，窗外映照来的光落在他脸上，略显沉静。

        “……杜医士，你可别在他面说，这小犟的很。”

        驿丞低语：“是的，他们应是带了盐。”

        “有人同他们交易？卖的茶吗？这些人也是大胆，就这样敢深胡人地盘，命都不要了吗？”

        祝瑶微微收拢文书。

        自今岁朝中争执，陛就犹疑这曾由章氏带兵驻扎的莱州，接连换了两任知州，更新就任了御史，严查当地盐税，可那当地逃来之人，哀怨之声不在少数。

        “财帛动人心，他们哪会顾得上这些，何况近来莱州行的那衣样，都得要那些上好的才能制成。”

        云河留在后，摸了摸他，随后从怀里拿一个木盒，交给他。

        李琮皱眉，直言：“他们胆儿也真大，大周不许私自以盐通外，犯私盐者轻者仗一百，徒八年；重者斩首，连坐，以示众人。”

        云河不稀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