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毁灭了你的世界，可我甚至一都不知》

        走着走着，他突然问：“贤哥……”

        只见牧大贤将第四个石化的灯泡收到了布袋里，然后带着飞扬开始离开深林。

        “在纸上，而且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的图案。”

        呵。

        “「天使」啊，还是在纸上。”

        “那……「天使」呢？”

        倒是飞扬，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开始靠近牧大贤，生怕一不小心什么意外。

        这时，牧大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么一想，林异忽然不觉得诡笑天使有多可怕了，都是一些悲哀的可怜虫而已。

        一个是渺小而可笑。

        牧大贤耐心地讲解着。

        “那祂呢？”

        一个是渺小而悲哀。

        “走吧，继续找灯泡，还差一个就稳了。”牧大贤收回了目光，拍了拍飞扬的肩膀。

        “因为没有更多的ta能够用了，所以只要大到认知，  ta的概念对我们而言就相差无几了。”

        “不用它们。”牧大贤提醒，“时刻提醒自己，它们是看不见我们的。”

        牧大贤：“但是你也别太乐观了，就算真开达，来这里都要没什么用。”

        仿佛在那种级别的存在面前，生与死的界限都模糊了，因为你在意的生死存亡，在对方的里，可能全然不在意。

        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多渺小。

        “人可以碾死蚂蚁，坦克也可以碾死蚂蚁。对蚂蚁来讲，基于‘能碾死自己’这一，人与坦克没有区别，可问题是，在坦克里，人和蚂蚁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

……我可能信一吧。”飞扬认真地说，“所以，连达都不能去消灭艺术楼那边的夜行种？”

        渺小而悲哀。

        「哎……」林异幽幽地叹了一气。

        “是的。”

        “搞定了，开开！”

        嗯……和它们一比，自己真是连他妈悲哀都差资格。

        “当某种力量的层级足以大到扭曲三维，那么任何依附于三维的事都无法对祂行有效的打击。”

        “天使雕塑都还只是在纸上？”

        “这么说吧，同一张纸，天使雕塑是画了自行车，「天使」是画了摩托车，祂是画了超跑，虽然等级分明，但至少都在纸上。”

        飞扬怔怔地起，默默地跟在了牧大贤的后。

        太渺小了。

        牧大贤艺人胆大，尽雾气已经没过了他的小，但依旧泰然自若，像个行走在带雨林之中的探险家。

        这一刻，他真的受到了一种渺小而无力的觉，仿佛正在一个沙滩上堆砌着沙堡垒的孩童，天真的以为沙堡垒不可摧。

        飞扬语。

        再大再可怕，也不过就是飞蛾般追逐着火光的虫罢了……

        飞扬心底大惊，本不知该说什么。

        “害怕的话，可以撕掉那张纸。”牧大贤又，“甚至，你撕掉纸，还需要问图案同意不同意吗？”

        林异也是。

        “诶……贤哥，你怎么知我说的祂是哪个祂？”

        “雕塑级别的伪人，「应」能力的波动区间很大，但不会于最低级的艺术生……你的信息深度比它，它就算应到了你，通常况也不敢对你动手。”

        这时的天已经不早了，黄昏分界的光芒使得密林深的荫蔽向外延伸，随之而来的，则是一些若有似无的山间薄雾。

        牧大贤无语：“你的认知极限就是这，你所谓的‘祂’也就是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被天使追逐着的家伙……而我刚才说的第一个‘祂’，是纸张之外的那个事了。”

        “你说。”

        牧大贤顿了顿，看向飞扬，问：“你会害怕画在纸上的图案吗？”

        “你他妈还真信我开达啊？”牧大贤鄙夷，“达我以前拼是拼过，开是真没开过。”

        渺小之，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抓不住了。

        飞扬闻言，只觉得麻麻的，背后寒意也是飕飕的转。

        《我无意间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你的全世界就毁灭了》

        “天使雕塑……是画在纸上的吗？”

        而距离荫蔽有些近的人形雕塑，则是已经现了一些细微的动作，仿佛是应到了牧大贤和飞扬的存在一样，总有些忍不住想要朝他们看过去的动作趋势，所以脖就开始发细微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可大海本不需要发动海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浪花，就可以磨平沙堡垒。

        诡笑天使，对他们而言已经趋近于无解了，却还只能够得到一个「披雾逐光者终成幻影」的戒谕……e……这个戒谕好像不是对天使雕塑讲的，但飞扬认为，或许也差不多了。

        “好吧……”飞扬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