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何找来登机箱，拿了几衣服一套睡衣，两条两双袜两双鞋，叶徐行说他那里有新拖鞋，莫何又把拖鞋放回去了。牙刷手机充电，莫何越收拾越熟悉，除了多带的电脑，整程和上周去团建前相差无几。

        “应该的吗？”莫何看着叶徐行熟练拆蟹的动作，似有意似无意地说：“我还以为是昨天帮忙的，谢礼。”

        “什么？”

        叶徐行说：“不用，应该的。”

        “老钱推荐的。”

        叶徐行提了第三杯。

        叶徐行弯弯唇角，朝莫何举杯。

        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叶徐行在旁边站着。

        不仅能尝得味好坏，还能轻易分辨材等级、厨师准,  熟悉不同海鲜河鲜最适宜的烹饪方式。

        叶徐行订了家私房菜馆,  菜时侍应生大力推荐店特焗老虎斑和海胆鳗鲡，莫何没。

        叶徐行举杯的手没放：“无论如何，我不该和你动手。”

        走的小区南门，一没看见李凯旋，两人也没特意找。

        可只是想逗。

【1】

        叶徐行看着他,  答应说：“好。”

        上次去莫砚秋那里吃饭的时候,  叶徐行着吃海参都没承认不喜。

        他不可能任由叶徐行一直抬着手，只得提杯：“那就，翻篇？”

        尴尬的事重新摊开复盘等于尴尬第二次，所以两个人自从见面谁都没提那天，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这家店海鲜好像得不错。”叶徐行说。

        刚才叶徐行忽然停了动作，垂着睛刻意不看他，对莫何来说这一轮就结束了，他欣赏到了叶徐行的反应，目的达成，仅此而已。

        当然，如果细究，这是莫何先提起的。

        莫何随着端起酒杯：“嗯？”

        叶徐行动作停住，先把碟里拆好的一只放到莫何那侧，没抬睛：“不有没有昨天的事都一样。”

        “没这么夸张，”莫何有些无奈，“哪里就到动手的程度了。”

        “这一杯我不能接，”莫何也认真，“那天是我冒犯，论责的话，该我向你歉赔礼。”

        莫何应了声，在肋排之后了份松茸汤收尾，示意其他的由叶徐行来。叶徐行了份红酒鹅肝,  又在侍应生推荐的菜品里了蒸膏蟹。

        “谢谢，有心了,  ”莫何说，“不过我喜吃的东西很多，你不用为了我你不喜吃的东西。”

        第二杯是谢。

        他可不能保证没有次。

        “敬你。”

        “周六那天，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万万没想到叶徐行会这么认真地提起那天的事，又这么郑重其事向他歉。

        “你不喜吃海鲜，怎么知这家店得好？”莫何语气里带了隐约的笑,  听起来心不错。

        毕竟是暂住，不好收拾太多东西。

        他承认，刚才是故意提起“谢礼”两个字，他觉得叶徐行认真的样招人，想逗两。

        “昨天我爸妈去医院遇到突发况,  多谢你帮忙，”叶徐行说话的语气经常很认真,  一字一句，让人听着动心，“可能你觉得是小事，但他们在医院格外容易慌，又没能联系上我，如果没有你不知会吓成什么样。”

        莫何了。

        “那就是不怎么喜,  ”莫何已经对他的[还好]很熟悉,  “不喜为什么要？”

        “我记得你吃。”

        叶徐行说：“还好。”

        “好，”叶徐行落低几分，和莫何碰杯，“我保证，没有次。”

        他没继续说，叶徐行却无法忽略他刚才提到的“谢礼”。

        “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自己不喜，难得。”

        莫何不多客气，叶徐行说敬,  他就应。

        叶徐行敬了他三次。

        “我有好奇。”

        “不喜海鲜河鲜,  但喜螃蟹？”

        莫何接过瓷碟：“谢谢。”

        餐厅有代驾，莫何需要回去收拾东西，不知李凯旋还在不在，稳妥起见，叶徐行先让代驾开去律所换了他的车。

        莫何于是也喝了。

        莫何笑了笑，没说话。

        “而且,  ”叶徐行停顿了,  “虽然不喜吃,  但能尝得好不好。”

        莫何实在很意外。

        这次换了莫何动作停住。

        “理解，不过你这样一直谢，我岂不是也要谢谢你收留我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