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潜意识地想要逃避，我觉得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不敢多想，怕自己克制不住地想要去找师兄……”他缓慢地呼着。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们的师父，一日为师终为父，那可是我们爹。”朴顺的回答很快，但又有无奈：“天意如此。”

        “他说他也没有，他说时间长河，劫已经消磨了很多，他怕自己去看一会克制不住走了最糟糕的路。”

        朴顺坐在那想了很久，思考了很久。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吃了？！！！”朴顺揪住他的脸颊：“嘴巴上的碎屑都不净，小破猫，你越来越过分了！”

        “更何况，当初代替自己师父的人又不只有我师兄一人，我只恨自己当年太小，若是我……”朴顺笑得有些无力：“我就能代替我师兄了。”

        “你信？”绒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也有理？”朴顺也不知了，“毕竟人都没见到。”

        “喵嗷~”还抗议地叫。

        “前不久我问过书落，他的劫居然已经结束了，如今只想救师兄，拿回狐尾。”

        【你，你好讨厌哦。】

        “对吗？”

        他笑了笑，“真是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是那只蠢狐狸的劫。”那满脸沧桑的人笑的时候还一颗残缺的牙，看上去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

        门外，绒绒把脑袋靠在朴顺的手臂上，烘烘的。

        朴顺望着明月没有看到那人的手这时候微微发颤，但很快就被他藏袍里。

        朴顺轻笑，随即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还没对他的消磨？”

        风，堂而过。

        那只蠢狐狸还能给师兄九尾护住心智，而他却只会让师兄担忧。

        “后来我又找过书落，问他去看了吗？”

        “好。”朴顺答应，却没有动。

        “说不定一见到人就不对劲了。”

        “恩。”那人的结了，最终涉地问他：“你恨自己师父吗？”

        “书落是青丘一族中，如今在人世间血脉最纯真的九尾。擅长化形，迷惑人心，创造环境。所以他知对方心意已决，斩自己的狐尾，力保师兄在小世界里保持本心。”

        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胖乎乎的小猫坐在朴顺边，两人一起望着明月。

        “天意。”

        “这事儿对你师兄可苦恼了。”

侧，那双浑浊却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如同你，有机会也走不了长生路。”

        “乖乖。”

        吓了一的人摆摆手：“哎呀，你这小破猫咋还这么喜吓人？”

        “……”心虚，又嫌弃地撇过，拼命用爪推推，推推的猫猫。

        一世世的轮回，他也倦了。

        “直到那天他决定代替师父。”

        “喵？”绒绒仰起，翠绿的睛睁得老大老大的。

        “要你。”绒绒傲地哼了声，从房梁上来，还发可的“哼唧”声，然后“哒哒哒”的竖着尾巴往外跑。

        “但。”

        摇摇，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恩……”朴顺想到什么也笑了笑，“我师兄也是个木，其实很多人都看来了，但他就是没有，还和对方称兄弟。”

        “你应该歉的事虽然很多，我都不知你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为了哪件事。”绒绒抬起爪爪：“但我还是选择原谅你。”

        那人慢悠悠地走破败的馆，不意外地在房梁上对上一双幽幽的绿睛。

        最终颤抖着双唇：“我不知。”他其实不知很多事，包括自己那时候的选择。

        只想永远的沉睡……

        他松开手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对不起。”

        是的……

        月亮悬，明亮又漂亮。

        他不恨师父，不恨天，只恨当年的自己无能为力。

        朴顺低看看小猫，然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天意，天意如此。”人喃喃着：“天已晚，回去睡吧。”

        “哎。”人长叹，“一笔糊涂账。”

        “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