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九这番不带修饰的平铺直述，仿佛是他买菜回来发现家破人亡一样充满令人费解的问题，细细思索，一句接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与图南的说辞比较，虽然大对得上，却又有各种矛盾之。

        江珧恶狠狠地近：“今天你要不说真话，就别想去了！”

        “你生溟海的卵，损耗巨大，很虚弱，大公与阳商议后，派我去天界寻灵芝草为你调养。”

        “啊？？？”

        一会儿鱼卵，一会儿化石，这到底是什么鬼生态？看来当年发生的事，不能只靠图南的一面之词就全盘相信。

        脑袋里一片空白，江珧觉得嘴巴里的，好半天说不话来。卓九严格照她的要求，只说自己看见的真实，但其中却涌现

        “你们、你们联合起来耍我是吧？我看起来特别适合喜当妈吗？！”好不容易挤一句话，江珧觉得自己声音都气得发抖。大脑里面跟迪士尼烟花秀似的，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卓九十分珍惜地把抱在怀里，一脸认真地说：“是你我的骨。”

        江珧忍住暴走的冲动，尽量冷静来，想到图南向来巧如簧不怎么可靠，卓九虽然木，却不擅长撒谎，看来仍要分开对峙才能问真相。

        “我从你遗火化后的灰烬里捡到的。”

        “哦……”

        偷听的图南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叫喊起来：“都是你不中用！慢吞吞的什么都赶不上！”

        图南还在试图挽回局势：“他那颗松花五千年都没孵来，早就没戏了，妻主啊，我为你产是真呐！”

        卓九一脸理所当然：“当时大公常年不在家，溟海懒惰不肯沾手务，落大小事都是阳理，妻主几次孕产也是他亲手照料，他说你需要什么，我就去找什么。”

        江珧觉得这几天来受到的冲击超过以往二十年所有，连嘴型都只能保持在一个o形状。

        “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我、我……”

        “啊？？？”

        “阳……就是那个人类吧？为什么你们一群神会听他的话啊？”

        在香港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泣血告白，此时觉真实也十分可疑。

        江珧听见门板上猫抓一般的指甲挠声，想是图南忍不住趴在外面偷听。

        “我找了几十年，终于找到灵芝仙草带回界，一切却都变了。大公声望坠地，天人五衰而亡。蚩尤被分尸了，我在东海岸找到重伤的溟海，说你被阳掠去黄帝落。我赶去涿鹿都城，就看到你死魂碎遗火化了。待我用了上百年，好不容易从冥界收集全你的魂碎，想寻阳对峙时，他早已老死很多年了。”

        “首先，这颗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想到此，江珧一把抓住卓九领，大力往里屋拖。

        江珧一把推开图南，惊恐万分地看着那颗已经化石化的，哪敢伸手去接。

        “你只要说你亲看见的经过，不要有任何转述，也不要有夸张和形容，知吗？”

        “珧珧！信我啊！”图南一骨碌从沙发上蹦起来，看来已经痊愈，哪里都不疼了。

        “你给我在这等着！”江珧一声令，手指往沙发上一戳，图南还真不敢追过来。

        “你怎么确定？”

        卓九艰难地思索了一会儿，确定了一个比较合适的。

        “那我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等等、等等、车速有快……”江珧摸着砰砰的心脏，平复了一心，说：“先放分，从讲。”

        卓九弯着腰被她踉踉跄跄地拖到二楼，门咔哒一声反锁上了。他紧张地后背贴在墙上，一阵涌动，好像被班主任单独查作业的小学生。

        “然后呢？”

        “……也不用那么开，就从我们几个参与的地方，故事走向不对劲那里开始。”

        江珧不去理他，继续询问去：

图南绝望地嚎了一声，但局势已经控制不住，像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狂飙。

        “是自尽，我看到你的魂魄从遗里散开了。只有自尽才能让神族的灵魂这样凋亡。”

        “那时我赶到你边，一切都来不及了，火已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