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季赶到这里的时候，周围已经零零散散的聚集了数十人。

        “他嫌弃罗汉的名不够响亮，却更不敢冒充真佛，于是便自称菩萨。”悟难解释，“自封自然是没用的，但是信的人多了，香火旺盛了，假的就成了真的，就是真的了。”

        “为什么？”

        林季了然。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香火成神、香火成佛的说法。

        其中一人穿着黑白袍，这是太一门长老以上的服饰。

        除此之外，在最前方的，则是以方云山为首的，一众境修士。

        可见的，除了黄沙漫天，就只有远那孤零零屹立在沙漠之中的寺庙。

        换是林季，绝不会选择变成阿赖耶识这样的存在。

        沉默了片刻，悟难才终于开。

        悟难则继续：“阿赖耶识的菩萨果位来的不正，他骗得了百姓，却骗不了大慈恩寺的僧侣们。从它现的那一刻起，时至今日，它都不曾在真佛面前留名讳，因此空有菩萨之名，却依旧只是个假菩萨而已。”

        “立场不同，这是诡辩。”

        “再之后，就是它带着密宗的人来到维州了。”

        “这还能自封？”林季诧异。

        都是之前在府衙见到的那些各门各派的第六境修士。

        这一次，悟难却不说话了。

        悟难似是知林季心中所想，继续：“于是就有了密宗，有了阿赖耶识。”

        空气都被温所扭曲了。

        维州，漠西。

        林季愈发的到莫名其妙了。

        “大抵是如此。”悟难，又，“但他注定会失败。”

        “但是却有效。”悟难说，“于是他成了所谓的阿赖耶识菩萨，一开始，这菩萨的名只是自封的。”

        仿佛都不是自己了。

        ……

        “他巧如簧，说善恶本就是相互依存，与你之善在他人看来，未必不是天最大之恶。”

        “再后来，他摒弃了，真的以自己的意念成了菩萨，从此无相无形，却又无不在，只要还有香火在，它便存在。”

        林季默然，悟难的这番话着实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不过事在人为，林季自然不会因为悟难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便对此行的结果信心满满。

        “阿赖耶识相信善恶，它自称是世间一切善恶的源，它说是善便是善，说是恶便是恶。”

        只是这依靠香火成就的神位，似乎缺陷也有太大了。

        正是太一门徐定天的师尊，那位飞鸿真人。

        听到这里，林季已经彻底明白。

        不过想来也是，即便是第五境的徐定天，在这次的事之中，估计和他一样，也只是来涨涨见识的。

        “他会失败的。”

        盛元二年，六月初四。

        监天司三位游天官，方云山、紫晴、沈龙。

        林季犹豫了片刻，又问：“说起来，你是怎么知这些的？你跟阿赖耶识什么关系？”

        倒是之前见过的那些太一门领了罚恶令的弟却不见了踪影。

        除了这三位之外，林季意外的发现，另外两名第七境，林季也认得。

        大漠深，萨迦寺前。

        见到飞鸿，林季意识四打量着，果然，在不远看到了太一门的徐定天。

        正值晌午，天空中的烈日借着沙漠毫无遮挡的地利，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光和。

        林季想要追问，但是看到悟难那面沉如的样，终究还是没有再问去。

        但是这笑容在林季中，却无比的刺。

        “所以它虽然是菩萨，但是却是由人变得。他当菩萨当腻歪了，于是又想变回人？”

        “施主很快就知了。”悟难脸上泛起了几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