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阳也笑了。

        “你保证。”

        薛沫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把脸埋他怀里。

        林千阳低，把脸埋她的发里。两个人就那样抱着，在巷里站了很久。

        “你……你知什么？”

        “林千阳，”她说，“你有病啊。”

        林千阳抱着她，巴抵在她。他闭上睛，泪又来，落在她的发里。巷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

        “嗯。”

        “就是那个意思。”薛沫雪说，“你和林千树的事，我知了。”

        “小雪……”

        林千阳看着她，看着她抓着他的手在她脸上的样，忽然觉得眶又了。

        林千阳的眶又红了。

        林千阳抬起看她。

        林千阳说不话来。

        “你受不了我躲你，难我就受得了你躲我吗？”薛沫雪看着他，泪一直，“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一个人扛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想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该不该分手？”

        “嗯。”

        “谢什么？”

        林千阳看着她的睛，那双睛红红的，的，但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好看。

        “不许跑。”薛沫雪盯着他的睛，“不许躲我。不许说什么分手、不上、糟践青这种屁话。”

        阳光从巷斜斜地照来，落在两个人上。很。

        “林千阳，”她说，声音闷闷的，“你不许再跑了。”

        林千阳看着她，没说话。他只是低，在她额上印一个吻。很轻，很。薛沫雪愣了一，然后笑了。

        “林千阳。”

        很久很久，薛沫雪的声音从他闷闷地传来：

        薛沫雪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的睛。

        “你不生气吗？”他问，声音发飘，“我和千树――”

        “谢谢你。”

        他没说话。他只是把她拉怀里，抱住了。薛沫雪把脸埋在他，哭得一塌糊涂。泪鼻涕蹭了他一，她也不。

        林千阳的脸白了。他垂睛，不敢看她。他的手从她腰上去，垂在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来。

        “以后不许这样了。”

        “林千阳，”她说，声音很，“你给我听着。”

        但他错了。她在这里，她抓着他的手，把他从那个小小的租屋里拽来，告诉他，不许跑，不许躲，不许不要我。他忽然觉得，那些他以为过不去的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林千阳看着她。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明明眶也红了，明明声音也在抖，但就是撑着，说这些话。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疼得厉害。

        “小雪。”他叫她。

        “不许再躲我。”

        林千阳忽然想，他这些天一直在躲，躲千树，躲小雪，躲所有的一切。他以为躲起来就是最好的办法，他以为离开就能解决问题。

        “这还差不多。”她闷闷地说。

        那个笑，是他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

        “你别叫我。”薛沫雪说，但她的声音已经没那么了，“我告诉你，林千阳，我不发生了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许跑，不许躲，不许不要我。”

        她的泪终于掉来。

        “嗯？”

        薛沫雪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的睛。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薛沫雪的声音抖了一，“那个天天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林千阳呢？那个追着我挠的林千阳呢？那个说‘薛沫雪我喜你’的林千阳去哪了？”

        “嗯。”

        “我保证。”

        “我当然生气。”薛沫雪打断他，“我生气气炸了。但我更气的，是你躲着我。”

变了变，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害怕？羞耻？无地自容？

        林千阳看着她，看着她泪，忽然什么都说不来了。他抬起手，想替她泪。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薛沫雪一把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上。

        他。

        “嗯？”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薛沫雪看着他那个样，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躲了七天。”她说，“七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你知我这七天怎么过的吗？”

        林千阳的嘴唇动了动，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