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知风鹰之死让人惋惜，但彼时仙势不两立，诛之行本就是你死我活。”说着，他又侧向着旁少女，“小满，你相信我，兄长光明磊落，绝不会行这般作之事。”

        “不可能。”凌司辰倏地一站起，“你这纯属胡言，兄长怎会是那般趁人之危之徒！”

        早前她手覆上他拳背的，仍徘徊未散。

        凌司辰受到她的轻拽，这才稍稍冷静了些，重新坐了回去。

        那一刻凌司辰意识到，他实在太想与她并肩同行，但倘若被占有迷住了双，反倒会将她越推越远。

        凌司辰没再说话，少年一双沉静的眸中却不同往常，竟多了一丝难得的迷惘。

        姜小满想不通答案。

        其实姜小满理解他的受，镜潭的幻象尤是历历在目。自幼到大，凌北风就是他的信念与憧憬，是那山仰止般的存在。

        他心里是乱的，她看得来。

        姜小满这样想着。

        凌司辰张了张，话却未。

        他上有一捉摸不透的气息，就像深潭里的暗，表面静谧，里却汹然涌动。

        这么激动什么？

        “姑娘……他在找你。”喽啰小心翼翼才补上后半句。

        猫爷和喽啰都不约而同朝凌司辰看去。

        谁知旁的少年却听得面僵。

        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不论原因为何，这人，都特别危险。

        “诶，姑娘说的是。”

        她又偷偷侧目看了旁之人。

        少年遂轻轻一笑：“你去吧，替我问候表叔。”

        少年一僵，脸唰一就红了，绯一路蔓延至耳。

风鹰那时已经中刺鸮之毒，力竭如残烛，而凌北风不过是个收尾者。

        这就像她小时候崇拜大师兄一样——温儒雅、如山般可靠，总能为她遮风挡雨，陪她走过那些孤独难熬的日。倘若有人突然告诉她，大师兄曾杀人放火，她第一反应恐怕也是“胡说八”。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正想着，门“哐”地一声被人推开。

        风鹰的仇人，我会一个不落地找来。风鹰未能实现的梦想，我也会替他完成。

        “兄长每年都会去昆仑闭关，每一次归来修为都大有。那年他十六岁，玄阳擂台已无人能敌，单独打败风鹰又如何不可能？”

        猫爷闻言，却是抿着嘴，良久才长呼一气。

        “我去看看。”她侧又问凌司辰，“你要一起去吗？”

        他探往里瞧了一，见姜小满与凌司辰并肩而坐，而那白衣修士面若寒霜，深潭般的目光扫来，让他顿时把话吞了回去。

        说的是岳山上那次。

        他垂眸，讪讪地缩了回去，不再吭声。

        猫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冲得一愣，半晌说不话。

        但有一，她比凌司辰看得更透。

        凌北风绝不是善茬。

        姜小满咳了一声，悄悄伸手去拉少年的衣角。

        “我相信你啊，次别再抱着我哭就行。”

        脸上的绯红尚未褪尽，他看着姜小满，心中思绪万千。

        放吧……剩的，交给我就好。

        “猫爷，无论对手是一人还是一双，风鹰的逝去已是既定事实。仙之间，本就有太多仇怨横亘，但这些并非凡人可以涉足。我想，风鹰也绝不希望你们为此再牵扯其中。从今往后，便放吧。”

        姜小满“嗯”了一声，面上保持微笑：

        霖光是因族人的执念而有着那样的神。那凌北风呢？他又是为何？

        前贵客是秋老大派来，只与他说是仙门修士，却未说是那斩太岁的胞弟啊！这倒让他慌了神。

        还有她关心他伤势、温声宽的模样，一幕幕浮现来——种种细节，至少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姜小满又转向前，思索一番，郑重地抬起眸来。

        “大、大块醒了！”他结结巴巴，“在发脾气，到找姑——”

        姜小满喝完最后一茶，把空茶盏搁，毫不在意地站起。

        仿佛这气压了许多年。

        一晓月帮的喽啰匆匆闯，看得他很急，甚至顾不上敲门。

        她记得可清楚了，某人伏在她肩，往她脖颈间钻，还不停喃喃“他怎会变成那样”……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和霖光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