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听了半个明白，“君上，您的意思是……”

        此言一，姜小满的目光一顿，原本明朗的神敛去几分。

        羽霜仍沉浸在涛方才的话语中，似是无意识地说了句：“此人甚为阴险，当初就是用这般诡计打败月谣的。”

        “就是这个！”姜小满睛骤然一亮，“他是刻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因为从一开始，他两次所提指向的地方，都是这里——”

        她立刻转问：“涛，他第一句话，是怎么描述的，你还记得吗？”

        但无论季节如何更替，这片荒地的轮廓与气息，却分毫不差。

        姜小满摇摇，似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往前走去了。

        没错，确实没错。

        远远的，深一片杂草掩盖，隐约一块深黑的轮廓。

        姜小满沉思，难这正是他的计谋？从一开始，他便旁敲侧击，试图引导她形成某种错误的印象。

        “没错。他问过您，东南淮河山脉一带有没有长钩角的东渊人。”

        “这里，是凌蝶衣死的地方。”

        “难怪我就说，怎会如此熟悉……”姜小满目光在荒地上游移，不知不觉脚步往那荒地间行去。

        姜小满顺着荒草间一条似有似无的路往前走。

        姜小满在荒地里踱步，脚踩过杂乱的荒草，脚边蝇虫乱飞。

        淮河……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四打量、探索。

一边又反思着——

        不多时，前豁然开朗，一片荒地映帘。

        唯一特别的，四周的茂密树林环绕成一圈，这里却平坦得诡异，寸木不生。

        而凌司辰曾经提过是个偏僻地，二者结合，让她意识认定地图无误。

        仔细回想，当初放那两人走时，她只是瞥了一地图，看到所画确实是荒山。

        灾凤在旁边看闹般，掩袖低笑了几声，又向妹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因为记忆太过深刻，故是她对这片地非常熟悉。

        不经意间，少女的唇角扬起一个毫无遮掩的盈盈笑意。

        涛微皱眉，思考一阵。

        姜小满低看着脚，这确实是莽山南边的岭地。

        几人虽然不明所以，却只能紧随其后，穿过密的林丛，碎枝被踩断的声音在静谧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不……月谣遭难，也有我的一份。那个时候非生即死，若要论对错，皆是我的错。”

        涛听得明白，啧啧叹：“虽然在寻楼时，我便觉着这凌公心思深沉，但没想到，他竟能工于心计到这般地步。分明是于被动，居然还能行反算计……此人实在太可怕了。”

        如今却是夏日，绿意盎然，野草疯长，阳光透过林间洒斑驳的光影。

        羽霜、琴溪、灾凤三人不明觉厉，便也不接话。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引到这里，帮他找到害母的凶手。所以那时他才说，如果找到目标，便任我差遣……实则他的话中之意是，当我们发现地图是假的时，他便以此为筹码，要我们用那来换取真正的报。”

        莽山太过偏远，偏到一般人本不知是何地，若说稍微有地标价值的，就是此地毗邻淮河。

        姜小满却未多作解释，左右张望了一圈后，忽而转朝一条隐蔽的荒快步奔去。

        这片地势低洼，四周杂草疯长，荒芜破败。草间蚊虫乱舞，空气中透着隐隐的湿腐气息。

        姜小满顿住脚步，却是回过来乐：“是这样的，不愧是他。”

        羽霜怼她一。随之却悄悄攥了攥拳。

        不同的，只是时节。

        姜小满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她似想起什么，连忙追问：“我记得他是不是也提过淮河？”

        涛略一思索，开复述：“沧州以西，莽山以南，后接一荒岭……”

        鸾鸟低，“属失言……”

        他怎么就肯定自己一定会放人走，竟敢给假地图？

        那时是冬日，枯枝秃立，漫天大雪覆地，银白凄寒。

        姜小满这么说，其他几个，涛也好，羽霜也罢，皆哀伤地垂眸。

        边其他几个女面面相觑，不知姜小满所言为何意。

        再说，自己怎么就对他画的便是真的如此深信不疑？

        琴溪：“君上，您看着还兴。”

        她却浑然不觉，目光低垂，陷深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