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冯起了个大早，跑至兴国寺的薛记珍味摊排队买云酥包。

        这利，比起她摆早市时实在是差远了。更何况夜市收摊后，她还得将周遭打扫净。待到逢年过节时，还得多交二十文油钱给市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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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将小娘哄得心中舒坦极了，二话不多讲，当即买了三文钱的煠金脆，拎着酒篮满意地回了家。

        “我早同你们讲了罢？整个汴京城里，云酥包唯有薛记独此一家！——阿福！你停停嘴，别吃了，别吃了，先说说，这云酥包究竟有没有好朵花儿来？”云冯倚着楹，抱臂睨着昨日替了自己一时辰班的侍卫阿福，神气挑眉。

        这一包落肚，才觉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薛荔：“……”

        蒸屉方被揭开，一面香和桂花蜜甜便裹挟着腾腾白气飘散开来，其后叠叠如山峦的云酥包悄然，教人尚未，便觉齿颊生津。

        饶是馒得再好，莫非还能好朵花儿来不成？

起来：“此名唤‘煠金脆’，乃鸡炸制，酥脆香，五串只需三文钱，又价廉，搭酒再合适不过了！”

        哄笑一片。

        昨日回侯府后，他心如死灰地嚼着那些名厨们的“活羊三吃”，那真叫一个五花八门的难吃！他无奈冲着替他值守的侍卫阿福绘声绘描述起这滋味绝之云酥包，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无。

        阿福嘴里正叼着一个云酥包，闻言意识偏脸回云冯的话。话还未说完，他手中拿着的那云酥包便被旁同僚一把捞去。

        云酥包他买了足足十五个，这群汉倒好，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两一个，狼吞虎咽，也不知尝其中味来没有。

        “甜包果真如薛小娘所言，比馅儿的还要好吃百倍。”云冯心满意足地嚼着，脚步轻快。

        旁边几个小侍卫凑上来听，偏偏无一人信，几人皆——

        云冯悠哉地瞅着他俩扭打一，故作老成地摇了摇。

        她心里念叨着，推着摊车往前走，未曾想，脚一颗碎石硌了车轮一记，车上的条凳猛地颠一捆，噼里啪啦落在地。

        新炉的云酥包就是香！

        “冯哥莫侃小弟了……这会儿我若住嘴同你说，只怕——诶！诶诶！这包我先抢到手的！”

        夜渐深，州桥夜市虽仍旧灯火如昼，实如“近坊灯火如昼明”一说，可薛荔却实在熬不住了。

        “你都吃仨了，还未吃够？撑破你肚去！”那同僚嘴中还着未吃完的包，此刻嬉笑着，糊不清。

        小媳妇一听是鸡，眉轻皱，有些犹豫。但转而再一听，五串才三文钱，顿时有些心动：“倒比鸡胗便宜……相公昨日赌输了钱，买些荤腥边料哄哄他也罢。”

        第6章  妙娘何人

        翌日，晨光熹微时。

        薛荔贯来嘴甜：“娘这般想，一只炸鹌鹑须五十文，而鸡三文便可尝香。我若是娘夫君，只会觉娘持家有，自个儿娶了天大的福气呢。”

        今日天公甚作，使他不但排在队伍前，竟还撞到彩，赶上第一轮炉的云酥包。

        推着小摊车回家的路上，她算了算今夜的账目——煠金脆一百五十串卖光，蜜蕉盏也卖了三十二，总收二百一十八文，扣除摊位费三十文，油钱和原料费统算五十五文好了，这样一扣，净挣的钱便仅有一百三十三文。

        她咬牙扶起条凳，费力地搭回车上，暗决心——再这样去，她怕是连自己都得搭去。这周末前，非得招个伙计来不可！

        薛荔轻叹了气——看来这夜市只能权当是闲暇之余赚外快，真要挣钱，还是得将重心放在白日的生意上。

        【作者有话说】

        她忙活了一整天，便是直播都没这么拼命过。

        云冯气得牙关紧咬，狠狠嚼碎中不知是羊脑、还是羊蹄、又或是羊的糜，险些膻得两一抹黑。痛定思痛，隔日定要将薛小娘摊上的云酥包买来，叫那群不知为何的汉们也尝尝，何谓世间真滋味！

        “近坊灯火如昼明”，自陆游《夜归塼街巷书事》。

        ◎每日一碗，面若凝脂！◎

        云冯一手拎着两篮大包，另一手往嘴中送了个蜜豆桂花馅的云酥包，咬了一，松的酥面轻轻塌陷，绵密的豆沙馅裹着糖桂花的香气在唇间晕开，齿间满是细腻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