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隶张了张嘴，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声音。

        韩白的眶红了，泪在睫羽间打转，却倔地不肯落。

        江隶猛地将她拥怀中，力大得像是要将她骨血里，声音破碎，“是我……都是我。白，对不起，对不起……”

        韩白的泪终于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灼人。

        他不能，他不敢，他不。

        她将自己的想法摊开告诉了姚明洵，她也不知成这件事需要多久，也许一辈都完不成。

        她希望他可以离开。

        他想说我是江隶，却怕骗不过她；想说我是连衍，却怕她想起那些被毒害的日，想起那个恶毒的魂魄带给她的痛苦。

        “那我该叫你什么？”

        步之棠想，能在年少的时候，遇到这呢一群志同合，不遗余力支持她的朋友……

        姚明洵一直陪伴在她边。

        “你看我的时候，底的疼惜是真的，送我东西时的细心是真的，不敢认我的愧疚也是真的。江公，或者说……连衍，你到底在怕什么？”

        步之棠受过很重的伤，也吃过很多的亏，但好在，她都了过来。

        这不仅会绊住她的手脚，对姚明洵来说，同样也不公平。

        “当年我喝药怕苦，连衍便总在药里加这去萼的合花，说去了萼才不涩，这细节，除了他和我，再无第三人知晓。”

        这还是在有姚明洵及左凌云背后朝廷势力的扶持，若是她孤一人，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她起，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一声“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终是破了他藏了三年的份。

        “你是不是怕我恨你？怕我想起当年的毒，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可江公，若你真的是他，你该知，我恨的从来不是‘连衍’的，而他对我的事，那颗恶毒的心！”

        江隶的脸瞬间惨白，后退半步，脊背绷得笔直。

        回到江湖后，他们经历了很多事。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别叫我连衍，白……那个名字，不。”

        步之棠见人怎么都劝不动，只能让这个傻乎乎的跟屁虫继续跟在自己边。

        你从来没有对我过这些，我又为什么要恨你？

        不要将一辈都傻乎乎地耗在她这里。

        想要在江湖上开宗立派，为女闯一片天地，尤其那个人本还是个女，是尤其困难的。

        番外：姚明洵步之棠

        他不上她，无论是江隶的暗卫份，还是连衍的罪恶过往，都不上她这般净韧的模样。

        他是江隶，是花似锦的暗卫，是她的舅舅，是韩白“曾经的丈夫”，却也是那个与”连衍”同为一、看着“连衍”毒她害她、看着她前世抑郁而终的孤魂。

花，还特意挑去了花萼——”

        江湖。

        江隶浑一颤，任由她的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苦、愧疚、思念瞬间汹涌而。

        她不是不知姚明洵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同样的，但她总觉得，在事成之前，草率答应并不是一件好事。

        “叫你江隶？可江隶是谁？是小锦边藏锋敛刃的暗卫，还是那个知晓我所有隐秘喜好、看透我一隐痛，却只敢远远观望不肯坦诚的陌生人？”

        “你若只是偶然知晓这些，为何每次看我的神，都带着化不开的愧疚与疼惜？为何你明明不会医术，却总能准找到调理我的件？为何你上的气息，明明陌生，却让我觉得无比熟悉？”

        栀花香漫满了整个沁芳苑，风卷起落在石桌上的绣帕，帕上绣着的并莲开得正盛，一如这迟来两世的深，终是冲破了所有阻碍，寻到了它的归宿。

        他想要留在她的边。

        他用半生修为换得重生，只想护她周全，却从未想过，要以“连衍”的份回到她边——那躯欠了她太多，那个名字是她的噩梦。

        “你到底是谁？”韩白的声音陡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韩白没能问的话。

        姚明洵拒绝了，并表示这是自己的选择，他并不会因此后悔。

        “你不敢说？”

        步之棠跟随崔玥，在战场中拼杀多年，认为将自己磨砺的足够锋利以后，才退来，去到她应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