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指桑骂槐！

        “聊什么？”

        这句不对嘴的话，让顾瓷愣了，面几分疑惑和不解。

        “笙笙？”

        就她这种一语定生死的本事，可比宁微微那些只会扯糖的本事明多了。

        整个游廊都十分静谧，她们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声。

        她气得两发黑，“你你你！”

        她有快压不住心里的憋屈和怒火了，说话的语气也很冲，“阿绥，你现在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我还站在这里，你是一看不见吗？！

        偏偏裴绥一双里只有孟笙，瞧那副以为她们合伙欺负了她似的表。

        蓦地，一清冷略担忧的低沉嗓音传了过来。

        难怪，难怪宁微微和余琼华会变成阶囚。

这种只动自己，快活敌人的方法，只有蠢货圣母才会。

        这也是顾瓷第一次，真正领教到孟笙的聪明和手段。

        而这首曲的主旨就是在讽刺“聪明反被聪明误”，也预示贾府“大厦将倾”的衰败命运。

        这样的人都成了孟笙的手败将，今日一看，都是有迹可循。

        裴绥缓缓侧，也没松开孟笙的手，他漆黑的眸里蒙着一层寒凉的冰霜。

        而且还是刀刀见血的那种。

        孟笙莞尔，清丽柔和的声音不疾不徐，“那顾小应该也听过《聪明累》吧？这是一支专咏王熙凤那可悲可叹的命运曲。

        孟笙对他笑了笑，摇说，“没有，我在和崔夫人，还有顾小她们聊天呢？”

        崔雪蘅一哽，错愕地睁大睛，腔里的怒火更是越烧越旺。

        崔雪蘅和顾瓷的脸本来还有几分意外，在听到孟笙这句话时，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不仅四两拨千斤地把她刚刚歉的说辞驳回了，还把她和王熙凤比成同一类人。

        第304章  太狠了！

        可孟笙话里的意思，王熙凤就是在指顾瓷，所谓预示贾府的命运，其实也是在指顾家。

        这一招，真的太狠了！

        她轻轻，“《红楼梦》是四大名著之一，我自小就拜读过不十次，连电视剧都看过许多次，孟馆长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顾瓷的脸一白。

        几人中，有错愕的，有呆愣没回过神的，还有在试图审视顾瓷的。

        带着微绯的薄唇讥诮轻勾，溢来的声音也不带多少温度，“你心里没数？”

        瞬，众人便看见裴绥蹙着眉，俊逸冷淡的脸上有些沉，就这样目不斜视地走到孟笙面前，拉起她的手。

        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她那么大个人，你还怕我们欺负她不成？！”

        低声问，“怎么了？她们为难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一面都不给，为了孟笙这个狐狸这样怼她！

        周遭忽然一静，好似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今天即便是撕破脸了，后面该演起来的时候，她也不是不能演的。

        旁边的几人，包括崔雪蘅，都听懂了孟笙话里的意思。

        如果说孟笙之前那波暗里挑拨是她丢来试探的暗，那现在借用《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判词来讽刺她，就是明晃晃地朝她丢刀了。

        “嗯……聊法律和《红楼梦》，什么都聊。”

        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样的话传去，那她和后的顾家，名声就都别想要了。

        《聪明累》全文的首句就是――机关算计太聪明，反算了卿卿命。

        尤其是一句的判词，我一直都觉得令人发省的，你觉得呢？”

        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

        余琼华能以小三的名义住商家，还一住就是十多年，被人尊称一声“二夫人”，又和圈里好多夫人关系亲密，那心计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虽然心里有预她这话里肯定有话，而且可能是对她很不利的话，但不接，会让她显得像是在怯场。

        因为和气质的缘故，他睑微垂，那轻蔑不屑的神，宛若是在睥睨芸芸众生那般在上。

        这句话的解析也很简单，王熙凤的一生都于算计，玩权术，最终却因为自己的聪明反遭报应，落得十分悲惨的结局。

        太狠了。

        这是在赤地嘲讽她们啊！

        崔雪蘅都快气死了。

        她只默了几秒的功夫，便淡声反问，“顾小，不知你有没有看过《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