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指导的一个小时里，晏绪慈给了她无数次坦白的机会。

        得到那端肯定的回答，她勉声：“我明白了，方案你们继续准备，我去找晏总问清楚。”

        “他什么都没说吗？”陈江沅死死咬着唇。

        赶去盛誉的路上，陈江沅止不住一遍又一遍回忆当时男人的表和动作，但无论如何，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答案，晏绪慈是故意的。

        有一瞬间，她甚至庆幸，没有提前将这件事告诉老陈，不然以他的，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这种大起大落。

        原本燃起的希望被生生掐灭，陈江沅无声的看着手机，忍不住想哭。

        男人离开前那一句“董事会见”，是警告，也是留给她的最后的机会。

        陈江沅缓了气：“对，但我来找晏总的，刚刚会议上还有些事没清楚，我需要见晏总一面。”

        “晏总始终没有说话，我们还以为他一直都那样，结果上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被无力深深笼罩着，那人了气，声音颓丧，“突然否决了方案，我们不知为什么。”

        来不及多想，陈江沅跑的很快，风灌衣襟，彻骨的冷，但她也没有放慢速度。

        陈江沅看了来电显示，电话分明接通了，为什么不说话？

        “董事会早就结束了，您公司的人已经离开集团了啊。”

        “不是董事会否决的。”那人低声说，“是晏总。”

        整整一周时间，她都没迈过星涧大门。

        但她没有珍惜。

        余舟回答的脆，像是早知她会找过来：“抱歉，陈小，这是晏总的决定，我无权过问。”

        余舟好心似的提醒：“我只能帮你到这了，陈小。”

        心沉到了谷底，她手心微微汗：“是结果不好吗？”

        “那我能见晏总一面吗？”她几乎用恳请的语气，等待镰刀的坠。

        陈江沅闭将泪了回去，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余舟的电话。

        “为什么？”她不可置信的问，“哪一步问题了，为什么会被董事会否决，我不是将晏绪慈说的那些都告诉你们了吗？”

        可事实却是她自欺欺人。

        陈江沅呼漏了一拍。

        “我……”陈江沅顿了，“我刚刚听公司的人说，晏总在董事会上否决了星涧的方案，我能知为什么吗？”

        “喂？听不到我说话吗？”

        直到此刻，陈江沅终于明白了，那晚在会所，他不是没有看来她在隐瞒。

        “可是晏总已经走了啊。”前台翻了预约台账，“您是和晏总约好时间了吗？”

        她没必要再尝试第二次了。

        我从不迫人

        一瞬间，大脑轰鸣。

        在陈江沅的想法里，谁去汇报并不重要，只要董事会照常行，她哪怕不去也不会影响投资审批，可她偏偏忘记了，晏绪慈在盛誉的绝对话语权。

        但凡明人都看得来，陈江沅没有继续手公司的意思，只是她没想到晏绪慈会这么在意。

        瞬间，如坠冰窖。

        “我们已经好了万全准备，您转告的那些事项和问题也都整理了，审批汇报原本行的十分顺利，董事会没有卡我们方案，但”

        半响，对面一声轻叹。

        陈江沅咬着牙，一脚油门踩，车轰鸣而过。

        只有她天真的以为，对方没有发现。

        陈江沅上调了晏绪慈的联系方式，可电话响了许久，久到陈江沅觉得度日如年，最终电话自己断开。

        余舟接的很快，声音四平八稳：“您好，陈小。”

        陈江沅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走了？”

声无息。

        “……抱歉，陈小”那人声音透着疲惫和愧疚，撑着挤来，“没能通过。”

        两侧风景飞速倒退，这才将将赶在五前抵达集团。

        余舟声音缓缓传来：“陈小，您这是何必，今天董事会如果您面，便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她没有跟他说实话，他故意在罚她。

        “五前来盛誉，或许您还有机会见晏总一面，不过……晏总心不好。”

        只是在她想要上楼时，前台却诧异的看着她：“您是星涧的陈江沅小吧？”

        晏绪慈没有接。

        “是晏总那里没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