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银对平百姓来说是天大的数目，对这批衙役来说，倒也勉负担得起。

        乌典吏沉着腚去，沉着腚来。来后，毫不犹豫地找上了严少成。

        钱捕他们犯的罪大楚律令关不了多久，若想用财买免，约摸是每人四十两，再翻一倍，便是八十两。

        原先毕恭毕敬的百姓，而今见了他们，里是满满的不屑。虽然压低了声量，但总有闲言碎语飘到他们的耳边。

        短短三日，却像是过了三年，日一都看不到。

        可惜，严少成几句话便堵得他哑无言。

        “赎刑？可以，让他们准备五倍的赎金。”

        “可不是嘛！亏得咱们县太爷仁厚，还替他们请了那么多大夫，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县尊，钱捕他们犯的罪可用赎刑，他们愿些银代替刑罚。”

        他们犯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遇上个肯抬贵脚的官员，罚上一两月的俸禄，事便揭过去了。

        银赔了，差事丢了，人也被折腾得够呛。乌典吏和沈主簿还有些衙役的家人本就怨气冲天，一听严少成还‘狮大开’，要五倍的赎银，乌典吏里几乎要火来。

        怕让追随他们的人寒心，也怕些人再说什么不该说的，沈主簿和乌典吏商量过后，找徐家和另几个富起帮忙凑够了银。

        县衙一账四千八百两，除开要上缴给朝廷的九百六十两，也还剩三千八百四十两。若是俭省些，莫说官吏们这月的俸禄，便是明年一整年的开支也够了。

        严少成直接将人免职，已是重判。

        三日后，钱捕鬼哭狼嚎地赖在牢房里，终于求得看监牢的狱卒喊来了乌典吏。

        大楚有赎刑的条律，犯罪之人可以银代替死刑和放之外的刑罚。

一个杂粮馒……

        两日后，钱捕在的二十四名衙役缴纳了足额的银，代替牢刑。

        银是二十四名衙役与那两位开药的大夫分摊的，一共三百一十六两，一文不少。

        每日都被冻得哭爹喊娘，两只脚上不是泡便是冻疮，没有一块好。

        严少成倒没拒绝，可一开，便将他气得怒火中烧。

        乌典吏满腔怒火化作忌惮，最后和沈主簿商量了一番，也没想到更好的主意，只得着鼻认了。

        可实际上，谁人可以使用，要交多少银，全看当差的官员自己拿。

        “钱捕他们的份不符合赎刑的条文，此事本就不合规矩，五倍赎银已是网开一面。倘若不服，尽可去府衙讨公。钱捕他们如此行事，背后未必没人教唆，将此事闹大了，正好揪那幕后的指使者。”

        “啧，大老爷们这事儿，真不要腚！”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平百姓，即便依附沈、乌等人捞了油，可大也轮不到他们，能攒来的更是有限。

        每人二百两黑银，着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个领的咬咬牙也能拿来，剩余的些人便犯难了。

        地方官员乐得多收一笔银，基本不会追究犯罪之人份是否符合条件。因为赎银需得上缴国库，所以还会多收一倍以上的数额，留予当地。

        不过知严少成而今正为县衙的财政发愁，乌典吏和沈主簿先前没让钱捕他们提请用财买免。

        钱捕等人狱的次日，便将那几百两诊金照数赔给严少成了。

        虽不敢直接发作，但也阴阳怪气地争辩了几句。

        “就是他们，装病哄骗咱们县太爷，让人给他们买灵芝呢！”

        明面上只准老弱妇孺、患重疾的病人，及功臣后代等人使用。要的赎金刑罚的程度折算，多少银可抵仗刑、多少银可免牢刑，俱有明确的规章制度。

        实在是撑不住了，才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