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已经好了。可现在我还是……”她哽咽着，“怕得要死。”

        许风坐在跑边的台阶上，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她推了推镜，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许风，刚才班会上的事，能跟我说说吗？老师也许不能帮你全，但一定会竭尽所能。”

        温的手掌轻拍在许风颤抖的肩，“我们私再谈。老师会理这件事的。”

        她顿了顿，又，“如果你需要，学校有心理咨询室，可以随时去。”

        她转向许风时，语气不自觉地放，“先坐吧。”

        苏竹突然用力将她搂怀里。

        “许风。”她轻声唤，声音温柔。

        她抱紧双膝的样，让苏竹想起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鸟。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她拇指轻轻抹去许风脸上的泪痕，动作虔诚得像在拭珍贵的瓷。

        许风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七月的傍晚，场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几个育特长生在训练，偶尔传来哨声和喊叫声。

        然后她转向许风，声音放缓，“许风，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两人的心隔着单薄的校服相互应和，苏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怕也没有关系。”

        苏竹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苏竹立刻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许风，冷静。有我在。”

        苏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穿过许风柔的发丝。

        许风把脸更深地埋臂弯里，闷声说，“……我没事。别我。”

        江尚酒看了看许风苍白的脸，同意，“去吧，不用急着回来。”

        许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我只是觉得，被欺负的人，本来就已经很难了。”

        午后的阳光在她的动作间转，将发丝染成琥珀。

        然而，许风浑发抖，像是被到绝境的野兽，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泪掉来。

        江尚酒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最终了，“我明白了。”

        课铃响起的那一刻，许风像只受惊的兔冲了教室。

        许风终于抬起，通红的眶里蓄满泪。一滴泪砸在苏竹手背上，得惊人。

        她的手指穿过许风的指，十指相扣，“我陪你。”

        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甲在木质桌面上留几泛白的痕迹。

        苏竹忽然开，“老师，我能带许风去场上走走吗？她现在需要透透气。”

        江尚酒的眉拧了拧，镜片后的目光在王菲上停留了片刻。

许风的手指攥得发白，剧烈起伏。

        江尚酒叹了气，“我明白，我会找她谈谈。她那么说，太……不像是正常学生说来的。”

        ――就像许风曾经在她发烧时，一遍遍用湿巾帮她脸那样。

        许风的膝盖像被走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坐在椅上。

        她缓缓蹲，校服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

        江尚酒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许风，怎么了？”

        许风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新的泪又涌来。

        夕阳透过窗斜斜地切来，将她的影分割成光明与黑暗的两半。

        苏竹的心猛地揪紧了。

        “……苏竹，”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我是不是很没用？”

        但她颤抖的尾音卖了她。

        许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午第四节课过后，江尚酒把许风和苏竹叫到了办公室。

        而苏竹的声音像一把鞘的剑，清冷而锋利地划破教室凝滞的空气。

        “江老师，王菲的发言有失偏颇。”她直视着班主任的睛，指节不自觉地扣紧了桌面，“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不需要为施暴者的行为负责。”

        微风过，带着青草和塑胶跑的味。

        “可有些人……却还要怪他们为什么被欺负。”

        就像曾经的苏竹一样。

        苏竹看了她一，主动开，“老师，王菲的发言对经历过霸凌的人来说，是一种二次伤害。”

        许风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校服摆，没吭声。

        苏竹追去时，发现她蜷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苏竹摇，捧住许风湿漉漉的脸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