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也不知刚刚为什么会脱而这句话，那句话就像不受他的控制，不经过咙和声，从腔里直接来的一样。

        “走吧，四五四，继续赶路。大约中午就能到了，对吧？”陆柒舒展了一，两手指夹着矿泉的瓶，拎着走回汽车。

        陆柒把车停在海滩边的停车位上，骤然熄火。他拉着四五四车，站在还没有多少游客的海滩上，好像世界上只剩风与海浪交织的白噪音。

        四五四怔住，把手慢慢放了来。“没……没什么。”

        “什么，三秒？”四五四茫然的看着他。

        “孟婆汤啊，那它是怎么形成的？”陆柒看了一速公路上的标识，变到快车上。

        “还记得谢必安说过的吗？”四五四看向陆柒，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神。

        日的沙滩还带着凉意，陆柒褪去鞋袜，挽起，踩在湿的沙滩上。他回过，四五四仍旧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远拍在礁石上，碎成千万朵晶的海浪。

        车陷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寂静，四五四偏看着窗外，意识深却还在回自己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他意识地捂住，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四五四的瞳孔，被一望无际的蓝冲刷，微微收缩，激烈的海风灌车厢。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陆柒自己挑了一个速公路，把车开了速，这是他昨晚上买船票时发现的离海最近的，他继续开着，车速保持在限速以的最快速度。

        “走，带你去碰碰它。”

        “是吗？那坐稳了，我要加速喽。”汽车飞速掠过威海方向的指示牌，陆柒深一气。“我好像，已经闻到海的味了。”

        “四五四！”陆柒突然喊了一声，四五四从刚刚就一直再走神，以至于现在他本不知陆柒再走那条路。“还有三秒。”

        四五四飘回副驾驶，陆柒启动汽车，窗外的风景再次动起来。“和阳间的书里写的，不太一样。”

        “嗯，大约十左右会到。”四五四跟在陆柒的后。

        “二、”

        “四五四，你见过大海吗？”陆柒靠着车门，逆光对着四五四。

        随着陆柒数完最后一声，摇车窗，两侧绿化带里的树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海蓝，在阳光的照耀泛起明媚的波涛。

        “那我就去陪你，再和你谈一场恋……”四五四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甚至自己都没怎么听清，在他突然反应过来之后，却捂住自己的嘴巴。

        “三、”

瓶矿泉。矿泉“哐当”一声掉了来。他拿，接过一旁四五四递过来的止疼药，就着咽了去。

        “没错。”四五四“忘川河里的，就是迷途的亡魂。”说到这里，他的神变得暗淡来，甚至有些悲伤。

        “没有，但是我见过忘川河。”四五四摇摇。

        陆柒几步跑回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四五四的手，带着他一起冲向海岸线

        “没有惊涛骇浪，也没有血河。它得很慢，几乎是静止的，是沉郁的灰。也是孟婆汤的原料。”

        “你是指，我可能会变成不愿转生的亡魂，然后在忘川河畔迷失。”陆柒觉得闷闷的，打开了天窗。

        “那些亡魂整日都在忘川河畔哭哭啼啼，不断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尽本没有人在意他们在说什么。直到被时间侵蚀成碎屑，到河里。”

        “怎么样，漂亮吧。”陆柒侧，朝着四五四。而四五四此时仍然在震惊当中。

        “你刚刚说什么？风声太大了，我没听清。”陆柒大声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海！”陆柒大喊。

        “忘川河真的和书里说的那样吗？”

        陆柒的余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底，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没有再追问，随手打开车载音乐，一首带着海盐味的轻音乐，随着风填满车厢，又从汽车尾气里，了满路。

        “听起来，还孤独的。”陆柒脸上少有的悲伤稍纵即逝，转而又恢复平常，甚至带着些挑逗的语气“你说，等我的魂魄到了那儿，会不会也站在河边，哭着喊着不肯走，说我还没跟一个叫四五四的鬼差谈够恋？”

        “忘川河？”陆柒听见这三个字瞬间来了兴致“上车，边走边聊。”陆柒拉开车门坐了上去。